这一天晚上,四个人坐别墅露台上吃夜宵。海风从栏杆外面灌进来,带着咸味,把桌布吹得轻轻翻动。
唐棠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两根串,啃得满嘴油。林姝意端着红酒杯慢慢喝,半靠在椅背上,草帽盖着脸。
泠嫣安安静静剥虾,剥好一只就往徐清虞碗里搁一只。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嫣嫣子最好了。”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唐棠翻白眼:“我也给你留了串,你怎么不说我好?”
“你那串咬过了。”
“我咬的是签子!肉又没碰到!”
“那也是咬过了。”
林姝意笑着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口气叹得有点长,不太像她平时那个又毒又直的劲儿。
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唐棠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林姝意放下酒杯,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我爸又催我结婚了。”
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这次是谁?”徐清虞问。
“周家的旁支,三十岁,离过婚。”林姝意语气平静,但眼底有点涩,“我没看上,我爸说我眼光太高。”
她顿了顿,学着她爸的语气,声音拔高了半调——学得太像了,那种不耐烦,那种理所当然,都从声音里透出来:
“二级豪门你嫌不够,一级豪门人家看不上你,你想怎么样?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
泠嫣皱了皱眉:“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唐棠直接把签子一撂:“你爸是不是有病?你才二十三,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