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把料子放下。
她最盼儿子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可这人真来得这样巧,她反倒不信。
“春儿留她了?”
“没有确切消息,只说那女子进过雅间。”
吴翠云恰在这时进门,像是刚知道一般。
“大嫂也听说了?”
安阳看她:“你来得倒快。”
吴翠云叹道:“我也是担心侄媳妇多心。年轻夫妻刚成婚,最经不起外头这些风言风语。”
“还没影的事,谁敢往东苑传?”
安阳语气一沉。
吴翠云忙道:“自然没人敢。只是府里人多,嘴也杂,怕是拦不住。”
安阳没有再说,心里的疑意却更重了一层。
东苑。
纪小柔正在看二房近三年的采买账。
济仁堂那几页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铺子空着,银子却照支;收货的签押没有,二房经手人的名字倒换了三个。纪慕白那边盯了两日,尚未摸到真正收银的人。
可这账若现在捅出去,吴翠云大可推给管事的,宁承业也能装作不知。
缺的不是疑点,是一个能让宁府上下都坐下来查账的由头。
纪小柔指尖停在“济仁堂”三个字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小满连门都没敲,推门便冲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世子要纳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