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秦月娥只好收回脚步。
“知道了,催什么催!”
锣鼓声骤然响起。
纪小柔扶着素秋的手,一步一步穿过长廊。
前院宾客正热闹,没人注意盖头下的新娘换了人。
有人小声说:
“林小姐总算出来了。”
“再不出来,宁府可要恼了。”
“听说宁世子身子不大好,也不知道今日撑不撑得住。”
纪小柔脚步没停。
袖中藏着两样东西。
一封青石驿来的急信。
父亲纪长缨已过驿站,二哥受刑,三哥发热。
还有一枚旧银扣。
沐子宴派人送来的。
他说,这东西未必能保她的命。
但能让宁遇春闭嘴。
花轿就在眼前。
纪小柔弯腰坐进去。
轿帘落下。
外头喜娘高声喊:
“起轿——”
轿子一晃。
林府的锣鼓声远了。
纪小柔坐在轿中,指尖轻轻按住袖中那枚旧银扣。
这枚银扣很小,边缘磨得发亮。
沐子宴把它送来时,只说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她当时问:“若到了万不得已呢?”
那人笑得凉薄:“那就看宁遇春敢不敢让你死在新婚夜。”
纪小柔那时没笑。
她不是不怕。
可一想到青石驿那封信,想到父兄还在押解路上,她又慢慢把背挺直了。
林楚楚怕嫁短命鬼。
她怕的,却是纪家再也等不到一个公道。
宁遇春。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