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苏秦获敕,大周仙官!!!(第1/8页)
精舍内,那一地冰凉的月光仿佛凝固了。
苏秦蹲在徐子训的身旁,看着这位将自己深埋在十二年血色记忆中的师兄。
他没有去拍对方的肩膀,也没有再说那些乾瘪的安慰之词。
良久。
苏秦缓缓站起身,理了理青衫的下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子训,声音很轻,却透着理智:「你的父亲,确实很爱你。」
「他愿意倾尽徐家的一切来培养你,甚至在刚才,愿意在那水榭里,放下大周仙官的威严,对着我们这群二级院的学子鞠躬。」
苏秦的语调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案卷:「但,他给你的,全都是他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就像你明明喜欢的是梨子,他却拉来了满满一整车、装了满满一果园的苹果。甚至————」
苏秦的目光微微一沉:「那些苹果上,还带着血。」
徐子训靠在墙角,那双原本已经空洞如死水的眼眸里,因为这句比喻,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官,习惯了上位者的掌控。」
苏秦看着徐子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徐黑虎那套吃人逻辑的病根:「他不会去换位思考。」
「或者说,在他那套弱肉强食、将万物视为阶梯的规则里,他根本就不屑於去换位思考。」
「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你现在还小,还会被那些世俗的妇人之仁所羁绊O
他坚信,只要等你长大了,等你站到了和他一样高、甚至比他更高的位置上「你自然就会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
「你自然就会明白,为了那通天的权柄,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鼎炉」,是何等划算的买卖。」
苏秦的这番剖析,如同一把尖锐的手术刀,将那份包裹着残酷外衣的「父爱」,切割得明明白白。
徐子训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苏秦没有停下。
他看着徐子训那张苍白的脸,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金刚怒目般的威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在一级院蹉跎三年,你死磕你不擅长的灵植一脉,你宁愿被别人嘲笑是通脉二层的废物,也不愿去碰那门家传的绝学。」
「你以为这是在反抗他?」
苏秦摇了摇头:「不,你只是在惩罚你自己。」
「你只是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去守着你母亲留给你的那点乾净的念想。」
「可是,徐兄。
苏秦往前迈了半步,直视着徐子训的眼睛:「力量,是无罪的。」
「不管是灵植一脉的生发之气,还是【九幽缝屍体】那逆转生死的阴气。
它们都只是一把刀。
「有罪的,从来都不是这把刀。」
「而是握着那把刀,去剖开你母亲胸膛的那个—人!」
这句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狠狠地劈在徐子训的识海深处。
徐子训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豁然睁大。
「只有你真正掌握了力量。」
苏秦的声音放缓,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厚重:「只有你越过他,获得了那真正能够制定规矩的权柄,入驻了那高高在上的官位————」
「一切,才由你真正说了算。」
苏秦指了指窗外那浩瀚的夜空:「到那时,你才能去定义,什麽是对,什麽是错。」
「你才能用你手中的刀,去践行你母亲口中的君子之道」。」
「你才能真真正正地,做到让天下无饿殍」。
才可以让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悲剧,在这大周仙朝的地界上,不再重演。」
「变强吧,徐兄。」
苏秦看着他,给出了最後的定论:「用他给你的天赋,去砸碎他的规矩。」
精舍内,陷入了漫长且深沉的沉默。
风停了。
徐子训靠在墙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苏秦的这番话,没有半句宽慰,却字字诛心,将他这十二年来画地为牢的屏障,砸得粉碎。
徐子训缓缓闭上双眼。
两行清泪,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无声滑落。
苏秦没有催促。
他手腕一翻,从腰间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两个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食盒。
这是在陈门社的水榭里,他打包带走的。
一份,是属於徐子训自己的。
另一份,是那位九品人官、徐黑虎,亲手推到苏秦面前的。
而属於苏秦自己的那一份,他留在了储物戒的深处。
那是他留给青河乡那位油尽灯枯的三叔公的救命良药。
「啪嗒。」
苏秦将两个食盒放在青石地板上,随手揭开了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稻谷醇香与清冷月华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了整间精舍。
在那白玉小碗中,晶莹剔透的【妙想成真饭】散发着莹莹微光。
「把这个吃了吧。」
苏秦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招呼一个饿了肚子的同窗,吃一碗再寻常不过的糙米饭。
他没有去提这碗饭是陈鱼羊耗费了多少心血,也没有去提这里面掺杂了徐黑虎怎样的良苦用心。
他只是将其中一碗,推到了徐子训的脚边。
自己端起了另一碗。
徐子训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碗散发着微光的灵食上。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麽。
陈门社的水榭里,陈鱼羊那句「福至心灵,弄假成真」的介绍,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能让人直面内心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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