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周仙官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64章 井中蛙望天上月,一粒蜉蝣见青天!(第5/6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还在我这里呢。」
    「你当初亲口对我说过,要我在二级院,等你。」
    看着苏秦手里那副熟悉的叶子牌,听着那句没有丝毫催促的「等你」。
    王虎的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苏秦那双没有半分虚伪的眼睛。
    他知道,苏秦是真的没有看轻他,也是真的在心里,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但……
    面对着这番足以让人重新燃起斗志的鼓励。
    王虎还是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副叶子牌。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良久,良久。
    「……」
    王虎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满,仿佛要将周遭有些微凉的空气尽数抽乾。
    然後,他有些颓然地,将这口气吐了出来。
    「苏秦……」
    王虎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那种激动的倾诉,只剩下一种看清了自身後的极致平静。
    那是一种带着苦涩的释怀。
    「我没进内舍时……」
    王虎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轻声开口:
    「我看你,只如井底之蛙望明月。」
    「我那时候觉得,虽然你在天上,我在井里。
    但只要我肯拚命,只要我奋力一跳,我总有一天能追赶上你,能碰到那轮月亮。」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小人物认清现实的悲凉:
    「但我进了内舍後………」
    「我接触到了那些真正的天才,我看到了那些高深的法理,我才恍然发觉。」
    「我看你,根本不是什麽井底之蛙望明月。」
    「而是……如一粒浮游,见青天。」
    王虎擡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苏秦:
    「只有跳出了那口井,我才真正知晓,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是一道无论我怎麽拚命,无论我怎麽熬夜苦修,都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王虎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他对这个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三年、知根知底的兄弟,没有任何隐瞒,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短处:
    「一级院距离下届晋级二级院的大考……」
    「还有整整五个月。」
    「但我现在,甚至都没有信心,能在那场大考中晋级。」
    他看着苏秦,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无奈的苦笑:
    「而按照你现在的这种恐怖进度……」
    「恐怕,你晋级三级院的速度,比我晋级二级院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许多……」
    「那座二级院,我怕是,赶不上了。」
    王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歉意与遗憾。
    他看着苏秦手中那副精致的叶子牌,声音有些发颤:
    「这次…·……」
    「我可能,要失约了。」
    小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虎的这番话,没有矫情,没有嫉妒。
    他只是用最直白的方式,向自己的兄弟,展示了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绝世天才时,那份深深的无力。他沉默了良久。
    似乎是在消化着自己亲口承认失败的苦果。
    片刻後。
    王虎忽然擡起头。
    他看着苏秦,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颓丧,反而涌起了一股带着几分愧疚的自责。「苏秦……」
    王虎的声音很沉,很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明白。」
    「是我们……拖累了你。」
    他看着这个曾经和他们挤在一个破落宿舍里、为了几两碎银子发愁的兄弟。
    「以你的这种天赋,以你这种可怕的悟性……」
    「你早该一飞冲天了!」
    「你本该在入院的第一天,就被那些教习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去内舍,去听雨轩,去享受最好的资源!」
    王虎的眼眶有些发酸,他死死地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懊悔:
    「可你呢?」
    「你却在那暗无天日的丁字三号外舍里.………」
    「陪着我们这群连聚元决都看不懂的废物……」
    「硬生生地,摆烂了三年。」
    王虎的声音在静谧的巷子里回荡,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此刻却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去看苏秦的眼睛。
    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愧疚。
    当看到苏秦在二级院如龙入海般的惊艳後,这种愧疚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他觉得是那三年乌烟瘴气的外舍生活,掩盖了苏秦的光芒,耽误了苏秦的前程。
    面对着这样陷入自责死胡同的王虎。
    苏秦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敷衍。
    他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施舍同情,也没有顺着王虎的话去假意宽慰。
    他看着王虎,缓缓地,却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苏秦的声音沉静,掷地有声,直接斩断了王虎那种近乎卑微的自责:
    「不是这样。」
    「那三年………」
    苏秦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两世为人,在那个极限运动狂人不断挑战死亡的前世里,他的精神始终处於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而在觉醒宿慧後的这三个月里,他又被迫卷入权力的漩涡,步步为营。
    唯独那在外舍的三年。
    虽然灵气稀薄,虽然前途未卜。
    但那确确实实,是他这段漫长的人生中,最接地气、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