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井中蛙望天上月,一粒蜉蝣见青天!(第3/6页)
好哥哥哎!」
「你这可是认识了真佛啊!
这等贵人,哪怕只是从指缝里漏点资源出来,也够咱们这些泥腿子吃上一辈子了!」
「老王,咱们这交情,以後你若是得了贵人提携,拿到了证书补了缺,可千万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啊!」听着耳边这些平日里刻薄寡恩的同行此刻近乎於摇尾乞怜的吹捧。
王启年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这种虚荣而感到狂喜,反而渐渐凝固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在商铺里练得圆滑却沾满了市侩的手。
回想起刚才在木槽前。
在不知道苏秦底细时,自己那副老气横秋、以前辈自居的嘴脸。
传授那些如何给底层官吏塞红包、如何投考官所好的龌龊伎俩。
而对方呢?
一位通脉九层大圆满、手握八品证书、甚至能让九品人官亲自下场招揽的绝顶天才。
在面对自己那般可笑的说教时,竟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厌烦与骄狂。
反而还认真地倾听,甚至极其真诚地拱手道谢,说了一句「多谢启年兄指点迷津」。
「这等心肉………」
王启年转过头,目光顺着青石小巷,望向苏秦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眶,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发酸。
他在这流云镇的底层官场和商场里滚爬了这麽多年,见惯了那些稍有微末道行便鼻孔朝天、狗眼看人低的修士。
他以为,这修仙界就是个比凡俗更加残酷、更加势利的大染缸。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
竞然真的有人,能在站到了那种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後,依然愿意低下头,给一个毫无价值的底层散修,留下一份最体面的尊重。
「小虎·……」
王启年无视了周围那些散修的奉承,嘴唇微微颤动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道:「你交了一个……真正的好兄弟啊……」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达到那种高度了。
但他更知道,今天在这个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他王启年,能记一辈子。
「流云镇……」
王启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见证了历史的沧桑:
「出了个真龙-……」
青石小巷的尽头,是一处僻静的拐角。
流云镇司农衙门前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青砖灰瓦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几株老槐树投下的斑驳树影,以及秋风扫过落叶的细微声响。
苏秦与王虎并肩走到此处,停下了脚步。
没有了外人的注视,没有了那些各怀心思的审视与奉承。
两人相对而立。
王虎那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有些句偻。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毫无顾忌地伸手去揽苏秦的肩膀,也没有用那种粗门大嗓的语气调侃。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布满了复杂的血丝。
目光落在苏秦身上,隐隐透着几分恍惚与不真实感。
「苏秦……」
王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就像是怕惊破了一个一触即碎的梦境:
「曾经,我们在丁字三号外舍里,一起逃课,一起睡懒觉,一起打叶子牌……」
「那些日子,似乎还在昨日。」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迷茫:
「而现在……」
「你已经拿到了那张让所有底层修士仰望的八品证书。」
「甚至……」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个在他认知中犹如神明般的名字说出口:「你甚至,拒绝了流云镇的丁巡检,给你的一份最顶级的【吏位】。」
他轻声喃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他是流云镇土生土长的人。
在他的世界观里,丁巡检是谁?
那是流云镇的天,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他爹王富贵,在镇上也算是个有些家底的富户,但在那些巡街的捕快、收税的小吏面前,还得点头哈腰,逢年过节得备着厚礼去打点。
那些底层的差役收了礼,还会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而当他们有幸远远地遇到丁巡检出巡时,那些趾高气昂的差役却换了一副嘴脸,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表忠心。
那是高高在上的【官】。
是他们这些凡俗富户和底层散修,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只能仰望和敬畏的存在。
而现在……
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亲自下场,给了他的兄弟一个「甲上」。
竞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出了一份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的实权吏位。
而他的兄弟,不仅面不改色地拒绝了。
甚至,还和那位高高在上的丁巡检,立下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三年之约!
这让王虎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甚至有些眩晕的恍惚之中。
他看着苏秦,觉得眼前这个人,既是那个与他同吃同住三年的发小,又像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陌生大能。
听着王虎这番仿佛隔世般的感慨。
苏秦并没有露出任何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没有去解释自己拒绝丁巡检背後的深层逻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泛起一抹如清泉般浅浅的笑意。
「王虎。」
苏秦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距离我们在丁字三号外舍,一起天天睡懒觉……」
「距离现在……」
「满打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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