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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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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临考开始!丰登赢【甲上】!(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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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的首富,作为曾经的青苗放贷吏,沈立金在农事上的眼光,比黄秋只高不低。
    黄秋能看出的问题,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苏秦这一手,重「木」而轻「土」。
    如果是作为乡绅代表,单纯评判这株赤血藤的价值,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给出一个「甲上」,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昨夜他才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在实绩上帮苏秦一把。
    但沈立金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人情要送,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沈立金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轻轻敲击。
    司农总监的复盘,悬在所有考官的头顶。
    他若是在这种有明显硬伤的环节给出满分,一旦事发,沈家在流云镇苦心经营的「公允」名声就会受到牵连。
    商人重利,更重本。
    「况.且……」
    沈立金的余光扫过案左侧的三名学子代表,心中冷笑:
    「这小子可是百草堂的宝贝疙瘩。
    这学子的那一票,他们自家人还能亏待了自己人不成?」
    「我这「民意的一票,给个高分足矣,没必要去冒那个「甲上的风险。」
    想罢。
    沈立金坐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声音温润而浑厚:
    「苏世侄此等催熟手段,实乃老夫生平仅见,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只可惜,这废田之土,到底未能彻底转化。若是日後大面积种植,恐有地力衰竭之患。」他拿起案前的朱笔,在竹简上画了一个圈:
    「老夫这乡绅一票,给……」
    「【甲中】。」
    两票定音。
    一个甲上,两个甲中。
    案左侧。
    三名百草堂的入室弟子,端坐於案前。
    祝染清冷的目光在木槽底部的褐土上停留了许久。
    她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可惜了。」
    祝染的声音很轻,只有身旁的两人能听见:
    「苏师弟的法力精纯,远超同侪。
    若他能兼修一门《翻地术》或是《化泥诀》,今日这实绩,必是无可争议的四票甲上。」
    「木秀於林,土不载之。这终究是缺了一角。」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叶英和尚枫。
    三人共持一票,代表「专业」。
    这最後的一票,将决定苏秦实绩考核的最终评级。
    叶英将手里的摺扇在桌沿上轻轻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那张有些圆润的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市侩笑容。
    对於黄秋和沈立金的评分,他毫不意外。
    「官字两口,商字两面。」
    叶英笑眯眯地压低声音:
    「主考官怕担责任,乡绅要顾全自己的羽毛。
    在这等众目睽睽、又必定会被复盘的场合,他们能给出甲和甲中,这已经是极其给面子的公允了。」叶英收拢摺扇,目光落向下那个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
    「但那是他们的规矩。」
    「咱们是同门。」
    叶英的声音里,多了一股子商人的狠辣与果决:
    「苏师弟入院才多久?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能把木行法术修到这种神鬼莫测的地步,这已经是翻了天了!
    你还指望他面面俱到,连土行法术也修得圆满?」
    「要求一个新人全知全能,这本身就是不讲道理的。」
    叶英用扇骨点了点桌上的评分简册:
    「这一批散修里,哪怕是李长根师兄,论起最後种出来的这株赤血藤的药性,也比不上苏师弟这株的十分之一。」
    「这个实绩,当属今日第一,毋庸置疑。」
    「所以·……」
    叶英擡起眼皮,看向祝染和尚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按着死理,这土质未改是个瑕疵。
    但念在苏师弟修炼尚短,光凭这等木行造诣,我觉得……」
    「这一票,咱们就该给个【甲上】。」
    叶英的话,说得很直白。
    他就是在做人情,就是在雪中送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百草堂的入室弟子,在学子代表这一票上,有足够的底气去护犊子。听着叶英的表态,祝染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没有看叶英,目光依旧直视前方。
    作为百草堂里性子最冷、也最守规矩的女修,她对於叶英这种将同门之谊淩驾於考核标准之上的做派,有着天然的抵触。
    「叶师弟。」
    祝染的声音清冷如霜,透着一股不容商榷的坚持:
    「你莫忘了,这九品证书的考核,归根结底,是吏部在管。」
    「我等坐在此处,代表的是二级院的「专业,而非百草堂的「私情。」
    「我们日後,皆是要走那条仕途之路的。
    若是今日在此留下了偏祖的污点,他日若是有人翻起旧帐,这便是我等履历上的瑕疵。」
    祝染端正坐姿,提起朱笔,声音冷硬:
    「缺陷便是缺陷。实绩考核看的是全盘。」
    「我这一票,只能给【甲中】,这是极限。」
    此言一出,叶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祝染一眼,没有再出言劝说。
    他知道祝染的志向。
    这位师姐一心想要在吏部谋个好前程,最是爱惜羽毛,讲究个铁面无私。
    跟她讲人情,是讲不通的。
    两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一票甲上,一票甲中。
    於是,决定权,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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