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倒果为因!考官评审都是我的人!(第2/6页)
如同看着这上百个陌生的考生一样,平淡地掠了过去。但苏秦知道。
这属於「专业」的那一票。
稳了。
「嗒、嗒、嗒。」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案的右侧,一名富态的中年男子,在两名随从的簇拥下,笑嗬嗬地走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碧绿的玉扳指,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和气生财的市井气。
然而,当他走到案边,对着尚枫三人微微拱手致意时,下的散修们却没有一个人敢露出轻视之色。「是沈半城,沈老爷。」
王启年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在这流云镇,他就是天。
咱们这块地若是想要顺利上报,过他的眼,那是必须的。」
苏秦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眼神深邃如潭。
沈立金。
这位昨夜还在自家花厅里,试图用联姻来绑定自己,并在被拒绝後依然抛出橄榄枝的流云镇首富。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代表着「民意」的评委席上。
「「我沈某人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苏秦脑海中,回响起了昨夜沈立金那成竹在胸的话语。
直到这一刻,苏秦才彻底明悟。
沈立金为何敢夸下海口,说能帮他筛选考期,甚至能左右考官的评定。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去求别人。
他自己,就是坐在这案之上、手握生杀大权的发牌员之一!
沈立金落座後,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他的目光随意地在下扫过,在扫过苏秦所在的位置时,也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分。
这是一个老练政客的素养。
不留痕迹,心照不宣。
「这「民意的一票。」
苏秦静静地站着,心中默念。
也稳了。
此刻,案之上,四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三个。
只剩下正中央那个最为宽大、也最能定鼎乾坤的主位,依旧空着。
王启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身侧使劲地搓了搓,仿佛要将手心里的冷汗擦乾。
他微微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前面的人群,死死地盯着衙门正门的方向。
「小秦,打起精神来。」
王启年没有转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赌徒即将开牌前的紧张:
「接下来要出场的,就是这流云镇的主考官,龚律,龚大人。」
「我为了等他老人家主考,在这流云镇外的一块寒地上,死死耗了两年,专门培育了一批「冰心草。」
「这位龚大人,早年受过火毒,最是偏爱这种能压制燥热的寒性灵植。」
王启年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胸有成竹:
「只要他一落座,看到我那份呈验的实绩,这两票,我便十拿九稳了!」
为了迎合考官的一个喜好,一个底层散修,可以耗费两年的光阴,去种一片自己可能根本不需要的药草。
这是何等的辛酸,又是何等的悲哀。
苏秦听着,并没有去评判王启年的功利。
他只是顺着王启年的目光,看向了那扇朱红的大门。
主考官,两票。
代表着官家法度。
也是这【占天阵】倒果为因的最後一环。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不是从衙门内部传来,而是从广场後方的青石街道上,由远及近。
这不合规矩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主考官,不该是从衙门後堂出来吗?
怎麽会从外面骑马而来?
王启年搓着的手猛地僵住了,他有些愕然地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群如波浪般自发地向两侧分开。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踩着清晨的冷霜,不急不缓地踏入了广场。
马背上,端坐着一人。
那人并未穿着象徵司农监主考官的绿色官服,而是一身暗红色的武吏号衣。
他腰背挺直,单手勒着缰绳。
那张有些黝黑、带着几分市侩气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了平日里在县衙跑腿时的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晋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以及一丝隐藏在眼底的、审视全局的威严。
黄秋。
刚刚在昨夜,被流云镇巡检丁毅亲自提拔、接过了这三乡一镇百艺考核大权的新任主考官。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迎上来的衙役。
然後,他理了理身上的暗红号衣,掸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开步子,在数百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了案。
他走到正中央的那个主位前。
没有丝毫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啪嗒。」
黄秋将一块代表着考核权柄的惊堂木,随意地扔在案几上。
死寂。
广场上,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王启年站在原地。
他手里那把原本用来装点门面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晃。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高上那个穿着暗红号衣的身影。
「这……这怎麽可能?」
王启年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纸上摩擦,甚至带着颤音:
「黄大人?怎麽会是【驿传马递】的黄大人?」
「龚律呢?」
「龚考官呢?」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呢喃:
「五年了……这流云镇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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