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派系之争!巡检内定苏秦第一!(第1/7页)
巡检司。
夜色深沉,衙门後堂的签押房里却亮着灯。
黄秋被领进屋内时,丁毅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後。
他身上那件白日里洗得发白的旧衣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绣着九品武官补子的深青色官服。
案头放着一摞厚厚的公文,那方象徵着流云镇兵权与治安的巡检官印,就静静地压在最上面。这位从底层「斗级税吏」一路杀上来的冷面巡检,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手里拿着一块细棉布,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柄连鞘的长刀。
「丁大人。」
黄秋在门槛外站定,微微躬身,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下礼。
他没有擅自迈步,而是等候着对方的示意。
「来了,坐吧。」
丁毅没有擡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古朴的刀鞘上,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随意地指了指下首的一张圈椅。
「谢大人。」
黄秋规规矩矩地走过去,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
在这位掌握着流云镇生杀大权的「铁面判官」面前,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棉布擦拭刀鞘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得人心里有些发毛。
黄秋的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一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丁毅大半夜找他来究竞是为了什麽,但他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始终萦绕着那座在月色下平地拔起的「苏家村新城」。
「黄秋。」
良久,丁毅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长刀,将那块棉布随意地扔在桌上。
他擡起头,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黄秋。
「算算日子………」
丁毅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聊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姜大人从这惠春县的县尊位子上高升,前往青云府任职……」
「到如今,已经足足有五个年头了吧?」
黄秋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脊背下意识地绷紧了些许。
姜县尊。
这个名字,在惠春县的官场里,曾经是一个时代的象徵。
也是他们这些「老人」身上,洗不掉的烙印。
「回大人的话。」
黄秋咽了口唾沫,谨慎地答道:
「正是。还有三个月,便满五年了。」
随着这个数字出口,黄秋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翻涌起这五年来的辛酸与无奈。
自从姜县尊高升之後,惠春县迎来了新任的赵县尊。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官上任的赵县尊,虽然表面上没有大动干戈,但在各种资源分配、人事任免上,却展现出了极其高超且冷酷的政治手腕。
他没有直接罢免那些属於「姜派」和更早的「吴派」的旧人。
但他却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他们一步步边缘化。
就比如黄秋自己。
原本也是在县衙里能说得上话、手里攥着点实权的干练吏员,硬生生地被发配到了流云镇的驿站。虽然同为【驿传马递】,但在县中传着公文,和镇上只管迎来送往,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失去了晋升的空间,还要看那些新上位的「赵派」红人的脸色。
这日子,过得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像是被软禁在官场的最底层,熬着那眼看就要乾涸的寿元与前程。丁毅看着黄秋那张写满了风霜与拘谨的脸,似乎能看透他心中的苦楚。
他微微往後靠了靠,手指在圈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声音在这空旷的签押房里显得格外悠远:「是啊,五年了。」
「这五年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被架空的架空,被冷落的冷落。」
丁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讥讽的孤度:
「不过,也就是熬到头了。」
「如今的赵县-……」
他的目光落在案头的那方巡检印上,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也快要高升了。」
黄秋猛地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
赵县尊要走?
这可是惠春县官场上的地震级消息!
但他是个聪明人,震惊过後,立刻意识到,丁毅大半夜找他来,绝对不是为了跟他分享这个小道消息的。
这其中,必然牵扯着更加庞大、甚至关乎他们这些「旧人」切身利益的变局。
丁毅没有卖关子,他看着黄秋,继续说道,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洞悉官场规则的冷峻:
「赵县尊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快走了。」
「人走茶凉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所以,他想着在临走前,给自己留点後路,留点「香火情。」
丁毅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大半年里,他没再像以前那样,去刻意为难那些仅存的「吴派旧人,以及……我们这些「姜派的老骨头。」
「非但没有为难……」
丁毅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却又带着几分不得不服的现实:
「他还破天荒地,松了一个极大的口子。」
「黄秋,你常年在驿站,可曾注意到……」
「以往,惠春县下辖的这三个大镇、九个乡,所有的修仙百艺考核,尤其是那关系到吏员晋升的【九品证书】评定……」
「那负责审核「实绩的评委班子,都是由县衙一手包办,由赵县尊亲自指定人选的。」
「地方上的【人官】,哪怕是像我这样的镇巡检,也是没有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