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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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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妖邪披着官服,淫祀反在救人?(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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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黄秋误以为沈家要杀人,所以去求情。
    这说明什麽?
    说明在黄秋这个县衙实权史员的认知里,沈立金完全有能力左右县衙的判决,有能力将一个平民轻易捏死。而沈立金带着两车白银去「救人」,不仅打破了黄秋的误解,更是用实打实的财力和人脉,硬生生地从县衙的刀口下把人抢了回来。这是在向苏秦展示肌肉。
    展示他沈家在这方水土上,那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恐怖底蕴。
    但同时,苏秦也从这番话里,听出了黄秋的善意。
    「黄师兄……」
    苏秦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在县衙里摸爬滚打了六年的老史,最懂得明哲保身。
    可黄秋在误以为沈家要置苏海於死地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站出来。
    他只是一个【驿传马递】,管的是公文传递,根本插手不了刑名和赋税。
    他去拦沈立金,去求情,这是严重的越权。
    一旦沈立金不买帐,反手告他一状,他在衙门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他还是这麽做了。
    并且,在自己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海被扣押的情况下,冒着极大的风险,派了亲信帮闲。用最快、也是最不合规矩的方式,将那封写着【你父危,速救!】的急信,送到了苏家村。「他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苏秦心中明悟。
    黄秋这不仅是结善缘,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在履行当初在村口那番长谈时,结下的那一丝香火情。沈立金看着苏秦沉默不语,适时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黄大人是个有良心的人。」
    「他估计也是在月考中,看到了世侄你大放异彩,前途无量。
    想要和你结个善缘,这才如此卖力地保全苏老哥。」
    「但他在衙门里,毕竟根基尚浅,职权也不对口。
    能勉强拖住刑房的人,没让他们当场对苏老哥动大刑,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後来,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那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衙门,我沈某人毕竞还有些门生故旧。
    那刑房的主事,早年间也曾受过我的恩惠。」
    「我舍了那两车银子,又搭上了这张老脸作保。他们也愿意卖我这个面子,这才松了口,将苏老哥身上的枷锁给解了。」沈立金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那两车白银,那足以买通县衙上下的雄厚人脉,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在这平淡之中,却透着一股子「只有我沈立金能办成这事」的绝对自信。
    苏秦听完了。
    他没有忽略沈立金话语中任何一个细节。
    他明白了黄秋的无奈与尽力,也明白了沈立金在这场风波中起到的那种一锤定音的决定性作用。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没有沈立金出面,单靠黄秋,苏海此刻恐怕还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受苦。
    而等自己赶到,即便能凭藉二级院的身份将人捞出来,那也必然是一场极其难堪的恶战。
    沈立金用最体面的方式,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苏秦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桌上那些逐渐冷掉的珍馐美味,而是转过身,面向沈立金。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袖,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又行了一个深揖。
    这一次的揖礼,比之前在门外的那次,还要庄重,还要深沉。
    「沈老爷。」
    苏秦的声音沉静如水,在这寂静的花厅内,清晰可闻:
    「黄大人的恩义,苏秦记在心里。」
    「而沈老爷今日之举……」
    「挽狂澜於既倒,救家父於水火。这份情,苏秦更是铭感五内。」
    他没有用什麽华丽的辞藻去堆砌感激,也没有许下什麽空头支票。
    只是用最平稳的语气,将这份恩情,实打实地认了下来。
    在这个修仙界,一个拥有【天元】敕名、且极具潜力的入室弟子的承诺,远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来得珍贵。沈立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满意的神色。
    他没有躲避,而是坦然地受了苏秦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这笔投资,算是彻底砸实了。
    「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上前一步,再次伸手将苏秦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亲切,仿佛看着自家最得意的晚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苏老哥平安无事,那便比什麽都强。」
    苏秦顺势直起身子。
    他看着沈立金那张笑得如同弥勒佛般的脸庞,眼底的那抹温和,却在起身的瞬间,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刀锋般锐利、如寒冰般冷硬的质感。
    恩情认了,谢意表达了。
    人情世故的过场走完了。
    接下来。
    便该谈谈那最核心、也最冰冷的矛盾了。
    苏秦没有再退让,也没有再掩饰。
    他直视着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铁,砸在地砖上,当当作响。「沈老爷。」
    苏秦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救命之恩,苏秦日後必报。」
    「但……」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犹如实质般,锁定在沈立金的瞳孔深处:
    「苏秦心中,还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
    「我父亲不过是卖了些沾染了微薄灵气的稻米,这些稻米,是我用道院正统法术催熟,未曾耗费官府一粒粮、一滴水。」「这不过是农家自救之举。」
    苏秦的声音渐渐压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
    「那些县衙里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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