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学党之争,薪火谋划(求月票)(第2/6页)
,化作了无数道复杂至极的叹息。
「六社相印————那可是六社相印啊————」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生,眼神呆滞地望着苏秦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我在二级院待了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
「以前也就是听说某位即将结业的师兄,能得到两三家学社的青睐,那已经是了不得的荣耀了。」
「可这位苏师兄————」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後的荒谬感:「不仅六社齐至,甚至连那最难缠的万法社、最神秘的天机社,都主动送上了门。」
「这哪里是新生?」
「我甚至都快以为这是保送三级院的师兄了!」
旁边的人闻言,也是一脸的苦涩:「谁说不是呢?」
「咱们为了那点日常分,天天起早贪黑,去药田里除草,去兽栏里喂食,累得跟狗一样,也不过勉强混个及格。」
「可人家————」
那人指了指空荡荡的石阶,语气酸得像是吞了一颗柠檬:「直接满分。」
「而且是—默认满分。」
「这就是命啊————」
这种赤裸裸的差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如果说之前苏秦拿天元、入前五十,还可以说是天赋与运气的结合。
那麽此刻这【六社相印】的出现,就是彻底宣告了一个事实——
苏秦,已经不再是和他们在一个层面上竞争的同窗了。
他已经跳出了那个名为「规则」的圈子,成为了那个制定规则、或者说被规则所优待的人。
而在这复杂的人群最前方。
有几道身影,显得格外沉默。
李长根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口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波澜。
唯有那双总是眯着的老眼,透过眼缝,静静地自送着苏秦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在他身旁。
是早在前几届月考中便已晋升为入室弟子的楼俊宏与程乾。
这两位,曾是百草堂年轻一代中风头最劲的佼佼者,平日里即便谦逊,骨子里也有着几分身为「先行者」的矜持。
但此刻,两人手中的摺扇都已合拢,脸上的表情浮现着罕见的茫然。
「半个月————」
楼俊宏轻轻摩挲着扇骨,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旁人求证:「从入门,到身兼六社,再到这满分的敕名————」
「仅仅半个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程乾,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程师弟,咱们当年为了那个入室弟子的名额,熬了多久?」
「一年?还是两年?」
程乾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地上的青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觉得日子挺慢,每一步都挺难。」
「可现在看着他————」
程乾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忽然觉得,咱们以前走的路,好像跟他走的,不是同一条道。」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嫉妒愤恨。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就像是看着一只飞鸟掠过头顶,行人只会驻足观看,而不会想着去追。
「唉————」
一直没说话的李长根,此时轻轻叹了口气。
按规矩,他是新晋,理应尊称这两人一声师兄。
但或许是年龄的缘故,又或许是那份独有的、属於老农般的沉稳,让他在这一刻显得并未那麽动摇。
他侧过身,看着这两位比自己年轻许多、却一脸恍惚的师兄,那张老脸上露出一抹温吞的笑意。
「两位师兄。」
李长根的声音平缓,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子看惯了秋收冬藏的淡然:「别看了。」
「人和人的缘法,是不一样的。」
「咱们修的是树,紮根泥土,一年长一圈,求的是个稳字,虽慢,但踏实。」
李长根擡了擡下巴,指了指苏秦离去的方向:「但他修的是风。」
「风起於青萍之末,却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咱们是地里刨食的,他是天上走的。」
「各走各的道,没什麽好比的。」
楼俊宏和程乾闻言,身子微微一顿。
两人沉默了片刻,随即对着这位年长的「师弟」拱了拱手。
神色间的茫然散去了些许,多了一份无奈的释然。
是啊。
何必去比呢?
那是自寻烦恼。
只是————
当楼俊宏擡起头,再次望向那空荡荡的山道时,眼底的那一抹复杂,却始终挥之不去。
「李师弟————」
楼俊宏忽然低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在场几人都感到心头一沉的问题。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推测:「你说————」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
「咱们这位苏师弟————」
「该不会————」
楼俊宏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黄昏的宁静:「该不会————咱们在这二级院里苦熬了二年、三年,还没摸到那三级院的门槛————」
「他这个刚进门半个月的新人————」
「反而要走到咱们前面去了吧?」
这个问题一出。
李长根脸上的那抹温吞笑意,缓缓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说修仙路漫漫,越往後越难,三级院的门槛那是天堑,哪有那麽容易跨过。
可是————
看着那还残留着六色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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