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百草堂恭候!高人竟是我自己?(求月票)(第3/6页)
无意间提起的一件事。
【缝屍一脉】的金教习,那位性格孤僻、眼高於顶的大修,曾三番五次地放下身段,主动去找徐子训,想要收他为入室弟子。甚至许诺了海量的资源和亲自教导的特权。
那可是缝屍一脉啊!
那是比灵植夫更加神秘、更加稀缺、也更加讲究天赋的行当!
若是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通灵」体质,没有那种能够沟通阴阳、缝合生死的特殊天赋,金教习怎麽可能如此看重徐子训?「缝屍…
苏秦在心中默默推演。
这一脉,不开大课,不收俗人。
百草堂的入室弟子虽然只有七位,但好歹还有个盼头。
可那缝屍一脉,据说整个二级院,能入金教习法眼的,又有几人?
徐子训若是真的没有天赋,金教习怎麽可能会为了他而屡次破例?
「也就是说……
苏秦看着徐子训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在灵植一道上,或许只能算是有才。」
「但在那缝屍一道上……他恐怕是真正的一一绝世天才!」
「甚至有可能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生灵媒!」
可是……
他放弃了。
他放弃了那条本该让他一飞冲天、备受尊崇的捷径。
仅仅是为了……母亲的一句话?
为了那个「粮食是万物之基」的朴素念头?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理由听起来很完美,很感人,也很符合徐子训一贯以来的君子作风。
但苏秦总觉得……似乎有些太「轻」了。
徐家乃是青云府有名的修仙世家。
一个世家嫡系,母亲却是农妇。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豪门深宅里的幽暗气息。
苏秦想起了徐子训赠银时的那句「我已经很久不拿家里的银子了」。
若是只为了怀念母亲,何至於与家族决裂至此?何至於宁愿在那泥潭里摸爬滚打三年,也不愿动用半分家族的助力?「或许…
苏秦看着徐子训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心中暗忖:
「这「种地对他而言,不仅仅是承诺。」
「更是一种……对抗。」
「以此身之钝拙,对抗家族之安排;以农桑之微末,对抗那缝屍之诡话。」
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苦的方式,去证明些什麽,或者……去摆脱些什麽。
但他不说。
那笑容依旧温润,仿佛那个沉重的秘密并不存在。
苏秦在心中轻叹一声。
有些伤口,不适合在阳光下暴晒。
有些故事,只适合藏在酒里,或者埋在心里。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片不愿示人的荒原,徐子训既然选择了用「母亲的遗愿」来作为对外的解释,那作为朋友,最好的做法便是信他。
并陪他走下去。
「徐兄。」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敛去了眼底的探究,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色。
「我倒觉得……
苏秦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笃定:
「以徐兄之才,之德,之恒心。」
「定会在灵植一脉……发光发热。」
「甚至……」
苏秦看着徐子训,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会走出一条,旁人都不曾走过的路。」
「我相信。」
这不是客套,也不是安慰。
一个能为了信念压制天赋、能为了承诺坚守三年的人,他的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这样的人,或许走得慢,但绝对……走得远。
徐子训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他擡起头,看着苏秦那双清澈且充满信任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苏秦话语背後那份未尽的深意一「我不问你的过去,但我信你的未来。这种无声的理解,让他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弛了几分。
「承蒙苏兄吉言。」
徐子训沉默了半晌,随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往日的面具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他对着苏秦拱了拱手,语气谦逊,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
「不过……」
「苏兄你也别太得意。」
「虽然我现在慢了一步,只是个赶路人。」
「但……」
徐子训看着苏秦,眼中燃起一抹温和的战意:
「现在……轮到我追赶苏兄了。」
「在一级院时,是你追赶我。而到了这二级院……」
「我徐子训,也绝不会甘心一直看着你的背影。」
苏秦看着眼前这个终於流露出一丝真性情的徐子训,心中也是一阵畅快。
这才是那个在饥荒界里宁愿饿死也不抢粮的君子。
这样的对手,才值得同行。
「好!」
苏秦轻笑一声:
「漫漫修仙路,比的不是一时快慢。」
「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既然徐兄有此雅兴……」
苏秦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望向那云雾深处、庄严肃穆的百草堂:
「那咱们便……一同前行。」
徐子训相视一笑,衣袖轻摆。
「请。」
两人并肩而行,衣袂飘飘。
风起青萍之末,浪成微澜之间。
清晨的阳光酒在他们的身上,将两道年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百草堂那古朴厚重的石殿,今日显得格外肃穆。
不同於往日晨课前的窃窃私语与慵懒,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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