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第6/7页)
前排那些显眼的空位,而是径直走向了学堂的最後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寻了个蒲团,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摺扇轻合,置於案几一侧。
他不争,不抢,甚至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以免遮挡了後方之人的视线。
这番举动,落在那些老生眼里,倒是让他们微微一怔。
原本准备好的一些「下马威」或是冷言冷语,此刻竟有些发作不出来。
「倒是个懂规矩的。」
有人低声评价了一句,目光中的敌意消散了几分。
而苏秦,则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一那个靠近窗边、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刚一落座,两颗脑袋便如同地鼠般从旁边探了过来。
「师弟!你可算来了!」
邹武那张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喜色,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灵瓜子,顺手就往苏秦手里塞了一把:「我还以为你要去办什麽手续,赶不上罗师的正课了呢。」
一旁的邹文虽然稳重些,但眼底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他指了指前方的徐子训,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那个————就是本届前十,选修入百草堂的新生吧?」
苏秦点了点头,剥开一颗瓜子,动作自然:「正是。」
「啧啧。」
邹文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徐子训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咱们之前还担心,这前十进来的少爷」,会不会是个鼻孔朝天的刺头,进来就把这百草堂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看来————这人,能处。」
邹武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可不是嘛!」
「你看他那坐姿,不骄不躁。看他那眼神,清正平和。」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是新人,没往第一排凑,也没跟咱们这些老家伙抢风头。这就叫——知礼!」
「这年头,有天赋的人多,有背景的人也多,但知进退、懂分寸的人,那是真的少。」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对徐子训的第一印象极佳。
在这百草堂,大家虽然都是同门,但也讲究个先来後到,讲究个资历深浅。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若是太跳,总归是让人不喜的。
徐子训的低调,恰好切中了这些老生的脉搏。
然而。
夸赞过後,邹文的话锋却是一转,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
「不过————」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只有三人能听见:「知礼归知礼,但这修行的事儿,终究还是要看本事的。」
「咱们都知道,这种子班的门槛,是三级造化。」
「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普通班里摸爬滚打,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才把那《春风化雨》磨到了三级,这才有了坐在这里的资格?」
邹文看向苏秦,眼神中满是认同与亲近:「就像苏师弟你。」
「也是凭着真本事,将春风化雨领悟至三级造化後,才进入这百草堂的!
这份底蕴,这份紮实,那是做不得假的。」
「可这徐子训————」
邹文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他是靠着大考前十的名额,直接「保送」进来的。」
「这叫什麽?这就叫——拔苗助长。」
「他的《春风化雨》,怕是才刚入门。」
「进了这种子班,罗师讲的东西那都是高屋建领,讲的是造化」,是生机」,是神权」。」
「他底子薄,能听得懂吗?能跟得上吗?」
邹武吐掉瓜子皮,也是一脸的无奈:「是啊。」
「若是他是个纨絝子弟,听不懂也就罢了,咱们也懒得管。
巴不得他早点知难而退,自己改换门庭,去学那些简单点的炼丹画符,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可偏偏————」
邹武看了一眼徐子训那端正的坐姿,有些不忍:「偏偏是个知礼的,是个想学的。」
「这就难办了。」
「看着一个好苗子,因为跟不上进度,因为听不懂天书,最後一点点被磨灭了心气,变得自卑、焦虑,最後泯然众人————」
「这滋味,不好受啊。」
苏秦静静地听着,手中剥瓜子的动作未停。
他看着邹家兄弟那副真心实意替人操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失笑,却也有些感动。
这百草堂的风气,确实淳朴。
他们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把同窗当成了家人。
「两位师兄多虑了。」
苏秦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入口中,轻声说道:「徐兄才情,非同一般。
他既选了这条路,便自有他的道理。
或许————他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坚韧。」
「希望如此吧。
邹文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忽然从众人腰间的令牌上传来。
「嗡—」
那是百草堂特有的传讯禁制。
邹家兄弟脸色一变,几乎同时伸手按住了腰牌,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懑。
「怎麽了?」苏秦问道。
「哼!」
邹武冷哼一声,将腰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还能怎麽着?」
「刚才腰牌传来感应,说是咱们百草堂今日有【两名】种子班的新人入籍,让咱们这些老生多加照拂。」
「两名?」
苏秦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徐子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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