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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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内,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防然香草混合的味道,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翻书声。
柜台後,陈老正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块鹿皮布,慢吞吞地擦拭着一块砚台。
听到脚步声,陈老并未抬头,只是习惯性地说道:「借书左边,还书右边,如果是要把书带出去,得押腰牌。」
「陈老。」
苏秦走到柜台前,轻声唤道。
陈老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起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在苏秦脸上打——
量了片刻。
「是你?」
陈老认出来了。
一个多月前,就是这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拿着十两银子,一口气买走了四门最基础的建筑法术种子。
当时这孩子还不知天高地厚地问起过《春风化雨》,被他以那是「二级院才能兑换」的规矩给劝退了。
陈老放下砚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然。
算算时间,这也才过去一个多月。
对於修行者来说,这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怎麽,那几门法术练得不顺手?」
陈老看着苏秦,语气倒是温和。
他对这个虽然资质平平、但看着挺沉稳的孩子印象不坏。
在他看来,这孩子多半是回去试了试。
发现那几门法术虽然是基础,但想要精通也极难,或者是对於责任田的考核没什麽帮助,所以又来寻别的路子了。
「年轻人嘛,心急是正常的。」
陈老自顾自地从柜台下抽出一本册子,一边翻一边随口说道:「是不是想换点别的?
《除草术》?还是《肥地术》?
这两个虽然也只是不入流的小术,但在打理灵田上见效快,要是为了应付考核,倒也勉强够用。
虽然价格也不便宜,但————」
他正准备给这个「回头客」推荐几个性价比高的法术种子。
「陈老,您误会了。」
苏秦摇了摇头,打断了陈老的絮叨。
他伸出手,将腰间那枚青黑色的铁令解了下来,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学生今日来,不是买法种的。」
「我是来————退还腰牌的。」
「退还?」
陈老翻书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愕然地看着苏秦,又看了看桌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腰牌。
在道院里,退还腰牌,通常只有两个含义。
要麽是结业高升。
要麽————就是退学。
而眼前这少年,才进内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一个月,能干什麽?
连一门法术都未必能练熟。
结业?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麽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了。
陈老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是惋惜,是同情,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孩子————」
陈老叹了口气,合上了册子,并没有去收那枚腰牌,反而把它往回推了推:「是不是在内舍————遇到难处了?」
「我知道,内舍里头压力大。
那些个世家子弟,还有那些修行了好几年的老生,一个个眼高於顶,本事也确实强。」
「你刚进去,跟不上进度,或者被人排挤了,这都正常。」
陈老看着苏秦平静的面容,以为他在强撑,语重心长地劝道:「我当年————也是这麽过来的。」
「那时候我也觉得自个儿不行,觉得这修仙路太窄,挤不过去,想回家算了。」
「但是啊————」
陈老指了指这满屋子的藏书:「只要还在这院里待一天,你就有翻身的机会。
哪怕考不上二级院,多学两门手艺,将来出去了,不管是给大户人家当个护院,还是去商行做个夥计,总比回去种地强。」
「这腰牌要是交了,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要不再————忍忍?哪怕混个结业证也好啊。」
他是个善良的老头,见多了这种心灰意冷最後黯然离去的寒门子弟,总想着能劝一个是一个。
苏秦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位絮絮叨叨的老人,心中并无不耐。
他知道陈老是好意。
这世上,肯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失败者」多说两句掏心窝子话的人,不多。
「陈老,您的好意,学生心领了。」
苏秦并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为了证明什麽而高谈阔论。
他只是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铸造、表面隐隐流转着云纹与灵光的令牌。
与桌上那枚青黑色的铁令相比,这枚令牌无论是材质还是气息,都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
苏秦将这枚新令牌,轻轻放在了旧腰牌的旁边。
清脆的撞击声,打断了陈老的劝慰。
陈老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新令牌。
那是————
二级院的身份腰牌?!
而且看那上面的云纹流转,显然是已经去灵枢殿开过光、甚至绑定了地脉气息的正式腰牌!
「这————」
陈老猛地抬头,看着苏秦,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个月?
一个月前,这孩子还在问他基础法术怎麽卖。
一个月後,这孩子就把代表晋升的令牌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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