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苏秦之名,传遍青河乡!(求月票)(第5/7页)
唾沫,只觉得喉咙发乾:「我原以为,那就是句官场上的漂亮话,是免税的由头。
没成想————
这是真的把老天爷的脾气都给改了啊!」
王枭拄着拐杖,呆呆地看着那沐浴在祥和气息中的苏家大院。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敬畏:「神仙手段————神仙手段啊。」
「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以前为了几亩地打死打活,真是————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走吧。」
老人的腰弯得更低了,神色也更恭敬了:「进去之後,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咱们见的不是邻居,是————仙师。」
苏家大院,宴席正酣。
当王枭一行人出现在院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稍微静了一静。
毕竟几天前,两村人还拿着锄头在河滩上对峙。
但今天,没人去提那些旧帐。
——
苏海正要起身相迎,却见苏秦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苏————苏魁首!」
王枭见苏秦走来,那是真的要跪。
他双膝一软,还没等沾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王老,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是将老人扶了起来。
他没有摆什麽仙师的架子,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他就站在那里,青衫落拓,像是邻家那个读了书、懂了理的後生。
「这些————」
王枭指着身後的牛车,又指了指黎大勇手里的酒坛和黄老财赶来的羊,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显得有些局促:「都是些不值钱的土产。
咱们知道,您肯定看不上眼。
但————这是咱们这三个村,几千口人的心。
您若是不收,咱们这心里————过不去啊。」
苏秦看着那些东西。
鸡蛋上还沾着鸡屎和草屑,那是刚从窝里掏出来的;
酒坛子的封泥有些裂了,那是埋了太久岁月的痕迹;
还有那一包包重新包好的碎银子————
苏秦知道,这真的是他们的全部了。
收,是不忍心。
不收,是不近人情。
苏秦沉吟片刻,伸出手,从黎大勇手里接过了一坛老酒,又从王枭的牛车上,取下了一篮红皮鸡蛋。
「酒,我收下,留着给我爹喝。」
「鸡蛋,我也收下,补补身子。」
苏秦将东西递给一旁的福伯,然後转过身,看着三位诚惶诚恐的老人,语气诚恳:「至於那些银钱,还有这些牲口————」
他摇了摇头,目光清澈:「各位叔伯,听我一句劝。
灾年刚过,百废待兴。
这些钱,是买种子的本钱;这些牲口,是耕地的力气。
你们若是把这些都送了我,明年的春耕怎麽办?村里的孩子吃什麽?」
「这————」
王枭还想再说。
苏秦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那掌心传来的温热,让老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意到了,比什麽都强。」
苏秦笑了笑,指了指里面热闹的宴席:「我爹在那边等着呢。
既然来了,就是客。
各位叔伯若是不嫌弃,进去喝杯水酒,那便是给我苏秦最大的面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众人的颜面,又没让他们伤筋动骨。
王枭、黎大勇、黄老财三人对视一眼,眼圈都有些发红。
「好!好!」
王枭哽咽道:「小仙师仁义!咱们————咱们听您的!」
他们让人把银子和牲口牵回去,只留下了些酒水吃食,然後整了整衣冠,小心翼翼地跟在苏秦身後,走进了正厅。
然而。
刚一跨进门槛,三人的脚步就猛地僵住了。
正厅的主位之上。
苏海正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
而在苏海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暗红色吏员服饰,腰间挂着飞马铜牌,正笑眯眯地剥着一颗花生米,神态悠闲,却自有一股子官威。
「那————那是————」
黄老财是见过世面的,只一眼,腿肚子就开始转筋:「驿传马递————黄秋黄大人?!」
这是正经入了流的吏员!
是平日里他们在县衙门口连面都见不着的官老爷!
可现在————
这位官老爷,竟然就坐在苏家的酒桌上,吃着苏家的花生米,还时不时侧过头,跟苏海说笑两句?!
「嘶—
」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哥!老黄!大勇!」
苏海眼尖,看到了门口的三人,连忙招手,那股子从容劲儿,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快来快来!给你们留了座!」
他又转头,对着身旁的黄秋笑道:「黄大人,这是隔壁几个村的保正和族长,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特地来给犬子道贺的。」
黄秋闻言,放下了手里的花生米。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身,对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三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笑意:「既然是乡邻,那便入座吧。」
「这苏家村的酒,确实不错。」
这一句轻飘飘的点评,在三人耳中,却无异於圣旨纶音。
「哎!哎!」
王枭三人连连应声,那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他们战战兢兢地挪到桌边,只敢坐半个屁股,连手都不敢往桌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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