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榜题名,荣归故里(四万求月票)(第4/7页)
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回吧。」
「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家里的热饭。」
苏秦微微颔首,不再停留。
灵力注入,腰牌微震。
「嗡—
—」
一圈淡青色的光晕荡漾开来,将那个挺拔的青衫背影无声吞没,消融在漫漫暮色之中。
青河乡,苏家村。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
苏家祠堂内,几十盏油灯将这方寸之地照得通亮,却照不透屋内那股沉闷至极的死寂。
菸叶燃烧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劣质旱菸特有的味道,呛人,却也能麻痹紧绷的神经。
苏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是根不知被摩挲了多少遍的紫砂壶。
壶里的茶早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只是机械地转动着壶盖,发出单调刺耳的摩擦声。
「七天了。」
角落里,李庚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按理说,那二级院的考核,前几日就该结束了。」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烟雾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七天。
整整七天,音信全无。
若是换做平常,这或许不算什麽。
但这是大考。
是苏家几代人甚至整个青河乡都在眼巴巴盼着的鲤鱼跃龙门。
苏海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壶把,指节泛白。
他是个精明的庄稼汉,也是个算盘打得精细的地主。
他心里有一笔帐,算得比谁都清楚。
二级院的门槛,是钱。
若是秦儿考上了,那三百两的束修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家里什麽光景,秦儿走的时候是知道的。
按照常理,若是真考上了,这会儿哪怕是连夜赶路,也该火急火燎地回来筹钱了。
毕竟,那是三百两,不是三十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
可现在————
没人回来。
也没信儿回来。
这说明什麽?
苏海不敢深想,但那个念头就像是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没考上。
只有没考上,才不需要筹钱。
只有没考上,才会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才会躲在外面不敢回家。
「唉————」
上首,三叔公磕了磕手里的长烟杆,火星子溅落在青砖地上,瞬间熄灭。
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後落在苏海那张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上。
「海娃子,你也别硬撑着了。」
三叔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沉稳:「咱们都是看着秦娃子长大的,那孩子心气高,脸皮薄。」
「这一次————怕是折了。」
苏海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中的紫砂壶「当」的一声磕在桌角,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儿子是天才,是能呼风唤雨的仙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现实往往比理想要残酷得多。
「折了就折了。」
三叔公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叠有些发黑的银票和几块碎银子。
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推,发出沉闷的声响:「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
「秦娃子才多大?才修行了几年?」
「那二级院是什麽地方?
那是全府的天才都在往里挤的独木桥!
考不上,不丢人!」
老人站起身,虽然佝偻,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关键是,这口气不能泄!」
「他不敢回来,那是怕咱们失望,怕咱们责怪。」
「咱们得让他知道,苏家村的大门,永远给他敞开着!」
「这里,有十两。」
三叔公指着桌上的钱:「这是咱们村这几天卖了存粮,大家伙儿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本来是留着过冬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F
「海娃子,你拿着。」
「等秦娃子回来了,你告诉他,别怕。」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
「咱们苏家村虽然穷,但供个复读的学子,还是供得起的!」
随着三叔公的话音落下,屋内的汉子们纷纷动了起来。
「这是俺家的,三两。」
「这是俺存着娶媳妇的,五两。」
「苏老爷,您拿着!」
一只只粗糙的大手,将一个个带着体温、带着汗渍的钱袋、布包,默默地堆在了苏海面前的桌子上。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煽情的安慰。
只有那一双双在此刻显得格外坚定、包容的眼睛。
苏秦帮他们驱过虫,给他们求过雨,那是救命的恩情。
如今苏秦落了榜,那是遭了难。
他们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咱们是一家人,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家里人得给他兜着。
苏海看着眼前那一堆散碎的银两,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推辞,却被三叔公用烟杆按住了手背。
「收着。」
老人瞪着眼:「这不是给你的,是给秦娃子的「胆气」!」
「有了这笔钱,让他明年再去考!
让他知道,哪怕全天下都看不起他,咱们苏家村,依然信他是个成大器的种!」
苏海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袖口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就在这时。
「嗡—」
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空气震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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