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脆响。
福伯的手抖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慌乱地跪下,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他沉默着,依旧低着头,像是在跟那只茶碗较劲。
他知道瞒不住了。
少爷是修仙的,眼睛毒着呢。
但他不能说。
老爷走的时候,把那个装着全家房契地契的盒子交给了他,那眼神里的决绝,福伯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爷说:“老福,要是我们回不来了,你就把这些卖了,给秦儿把学费交上。别告诉他是怎么来的,就说是家里剩下的。”
那时候,福伯就知道,这不仅仅是去抢水,这是去搏命。
若是让少爷知道了,少爷那性子,肯定要去。
那是修仙的身子骨啊,那是文曲星的命啊,哪能去跟那帮泥腿子拼命?
“少爷。”
福伯终于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多了一层近乎固执的平静。
他看着苏秦,眼神浑浊却坚定:
“您别问了。
您只管读书,只管修行。
家里的事,有老爷,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