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喧闹的大厅,彻底陷入了安静当中。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滴答滴答地流淌,在一楼的地面汇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
陈然站在血泊中央,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
二楼的围栏旁。
陆喻舟面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青年,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情报上明明说,这个陈然只是个七品锻骨境的狱司而已。
就算他隐藏了实力,顶多也就是个六品而已。
可下面那些匪徒,全都是六七品的好手,甚至还有几个横练大成的硬茬子。
结果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他妈是七品?
陆喻舟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猛地惊醒。
逃!
必须逃!
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他刚想转身,却发现陈然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正从楼底口静静地看着自己。
“陆公子。”
陈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喻舟的耳中。
“你刚才说,要让我走不出这里?”
砰!
陈然脚下一踏。
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稳稳落在二楼的走廊上。
沉重的力道,将木质地板踩得粉碎。
陆喻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
“我可是陆家嫡系,你敢动我,陆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喻舟声音发颤,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陈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陆家?”
“很厉害么?”
陈然懒得废话,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化作掌刀,朝着陆喻舟的脖颈劈去。
劲风呼啸。
陆喻舟绝望地闭上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色的残影突然从楼阁顶部的横梁上掠下。
“休伤少爷!”
伴随着一声暴喝,一抹森寒的刀光骤然亮起,如同匹练般斩向陈然的手臂。
刀气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陈然眉头微挑,手掌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随后反手一弹。
铛。
手指精准地弹在刀锋之上。
火星四溅。
那灰衣人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在陆喻舟身前。
陈然则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看向视野前方。
这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雁翎刀。
看到这老者出现,原本已经绝望的陆喻舟瞬间狂喜。
“福伯!”
陆喻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老者身后。
这是他父亲暗中安排保护他的贴身护卫,实力深不可测。
有福伯在,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恐惧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陆喻舟指着陈然,面容扭曲地咆哮起来。
“福伯,杀了他。”
“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区区一个底层狱卒,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陆喻舟重新恢复了世家公子的傲慢,眼神怨毒地盯着陈然。
“陈然,你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能为所欲为?”
“在真正的底蕴面前,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面对陆喻舟的叫嚣,陈然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称为福伯的老者,淡淡开口:
“凝窍境巅峰的护卫,看来你在你们家族眼中,地位不是很高啊。”
而那位被称为福伯的老者则双手握刀,如临大敌。
刚才那一次交锋,虽然只是试探,但他已经察觉到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那股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连刀都握不住。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福伯沉声开口,试图用言语稳住局面。
“今日之事,是我家少爷莽撞了。”
“老朽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你若肯就此罢手,陆家必有补偿。”
福伯活了大半辈子,眼光毒辣。
他看不透陈然的深浅,直觉告诉他,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赢。
陈然摇了摇头,语气转冷。
“晚了。”
话音未落。
陈然脚步猛点地面,运转身法“踏雪无痕”,身影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福伯面前。
太快了!
福伯大骇,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识地挥刀斩向陈然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
刀芒吞吐,锐不可当。
可陈然根本没有躲,他无视了那劈向自己脖颈的长刀,右手毫无征兆地探出。
咔嚓!
长刀狠狠砍在陈然的脖子上,却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福伯瞪大双眼,满眼不敢置信,可下一刻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将这位四品巅峰的高手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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