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粗暴,且有效。
两人迈步走入天机阁。
大堂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燃着安神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掌柜模样的中年胖子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和气生财的笑。
“两位客官,买消息还是卖消息?”
“买。”林琬声音清冷。
“好说。”胖掌柜引着两人来到一处隔间,“天机阁的情报,分甲、乙、丙、丁四等。不知客官想问什么?”
林琬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推了过去。
“查这上面的人,最近半个月的资金往来和暗中接触的势力。”
胖掌柜展开纸条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客官,这上面可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情报,不好查啊。”
“少废话,开价。”林琬财大气粗。
胖掌柜伸出一根手指。
“乙等情报,白银万两。先付一半定金,七天后给答复。”
一万两白银。
陈然眼皮跳了一下。
这天机阁抢钱呢?
大魏一个正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也就几百两银子。这一万两,够买下半条街的商铺了。
林琬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上。
“这是五千两通宝钱庄的银票,全国通兑。”
胖掌柜验过银票,笑眯眯地收进袖子里。
“客官爽快。七天后,还是这个时辰,凭此木牌来取消息。”
他递过一块雕刻着云纹的紫檀木牌。
林琬接过木牌,转身就走。
出了天机阁,离开鬼市。
重新回到阳光下,陈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林琬停下脚步,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然。
“这是刚才那份名单的抄本。”
陈然接过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名字,有六扇门的铜牌捕头,有兵部的员外郎,甚至还有城防营的校尉。
“黑鸦教昨夜覆灭,夜无涯落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林琬看着他,语气严肃。
“这些人如果心里有鬼,这几天肯定会有所动作,要么转移资产,要么准备潜逃。”
“你最近在天牢当差之余,帮我盯着点名单上的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我。”
陈然将纸条收好。
“属下明白。”
……
……
夜晚,天牢。
烛火摇曳仿佛下一刻便要吹灭。
陈然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走在阴暗潮湿的甬道里。
上午跟着林琬跑了一趟鬼市,下午还得回来继续当差。
打工人就是这么辛苦。
不过对于他而言,这已经算是日常的一环了。
每天定时定点的刷一下参与度。
只需等待功力上涨即可。
刚走到甲子号牢房附近,他就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林琬带着几个六扇门的精锐捕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面容冷峻。
“开门。”
林琬冷声下令。
守在门口的玄甲卫立刻掏出钥匙,打开了那三道沉重的精钢大锁。
“咔哒。”
牢门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经过一天一夜后,六扇门总算是要开始审讯对方了。
咔。
牢门推开后,夜无涯依旧半跪在原地,低垂着脑袋,头也不抬。
陈然提着食盒站在不远处,安静地当个背景板。
林琬走进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无涯。
“夜无涯,别装死了。”
夜无涯没有动静。
林琬微微示意,旁边一个捕快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
这些囚犯在送入牢中时,便已经封了丹田,断了经脉。
所有内力已经压制无法使用,就算还有凝窍境的底子,但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砰!”
夜无涯闷哼一声,缓缓抬起头。
乱发下,那双眼睛布满血丝,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六扇门……”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过桌面,“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林琬冷笑一声。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问你,你那妖化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
“黑鸦教这几年在京城暗中招兵买马,背后是谁在给你提供金钱?”
牢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夜无涯盯着林琬,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显得格外狰狞。
“你笑什么?”林琬皱眉。
“我笑你们六扇门,全都是一群蠢货。”
夜无涯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嘲弄。
“你们问我妖化的手段从哪来?”
他冷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怎么变成妖的,你们朝廷自己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
牢房内瞬间死寂。
几个审讯的捕快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站在远处的陈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觉得奇怪。
镇魔司隔三差五就会从外面押送一些活着的妖兽,这些妖兽过段时间便会被斩妖队带走。
那些妖兽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谁也不知道镇魔司在下面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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