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板车,踩过满地的枯骨和碎石,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巨大土坑前。
土坑底部堆满了残缺不全的骸骨,有些还没完全腐烂。
几只黑乌鸦停在白骨上,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叫声。
陈然面无表情,抓住草席的边缘,一用力。
尸体滚落进土坑深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周围的灰色雾气沿着他的身侧游走。
陈然拔出腰间的黑刀。
刀身刚一出鞘,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土坑底部浓郁的阴寒煞气受到牵引,化作一丝丝灰线,朝着刀身汇聚。
陈然站起身,提着刀走向几步外的一块玄铁残碑。
那是以前天牢修缮时废弃的边角料,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
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精钢,是用于关押武者的镣铐原材料。
陈然没有动用内息。
单凭肉身力量,举起黑刀,一刀劈下。
没有巨大的碰撞声。
玄铁残碑的上半截斜斜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切口平滑如镜。
陈然抬起刀刃,借着昏暗的光线查探。
刀刃上没有任何豁口或是卷刃的痕迹。
这等锋利程度,已超凡品。
陈然看着玄铁残碑平滑的切口。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这把彻底开锋的黑铁长刀,足以切断丁字号牢房里的玄铁锁链。
不过,锁链上刻有镇魔司的高阶阵法。
光切断锁链没用,若是无法破解阵法,那囚犯本身实力依然不得以解放。。
陈然还刀入鞘。
阴风刮过,卷起满地的落叶。
忽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化作一缕可怖人影停在了陈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