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
雷老虎双眼布满血丝。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栅栏。
“弃子……他们在杀人灭口!”雷老虎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林琬往前迈出半步。
“谁在灭口?”
“官银案根本不是我们干的。”
雷老虎唾沫星子横飞,“是上面的大人物,他们监守自盗,吞了官银,老子和黑风寨只是个顶包的黑手套!”
林琬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个消息实在是对于他们来讲太劲爆了。
京城脚下,居然有人敢隐藏官银?
“指使的人是谁?”
“不知道。”雷老虎大口喘着粗气,
“接头的人戴着恶鬼面具,武功极高。官银根本没运出京城,还在城里。”
林琬转头看向身后的捕快。
“立刻回衙门,调出近半个月出入京城的所有货运卷宗。”
“是。”
一队人马迅速转身,快步离开天牢。
……
丁字号。
空气冰冷。
江梦璃盘腿坐在潮湿的草席上,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处。
陈然走到栅栏前,将食盒放在木桌上,掀开盖子。
一份精心烹制的菜肴出现在眼前,还带着几壶酒。
“林琬走了,那大块头全交代了。”
江梦璃睁开眼睛,目光从美食上扫过,最后落在陈然脸上。
“官场的事,比魔教更脏。”江梦璃声音清冷。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跟我们平民百姓无关。”陈然盯着面前的绝色女子。
虽然江梦璃在天牢里关押了几日,但好在有自己帮衬,整个牢房的环境可以说是牢内最干净的了。
陈然穿过栏杆,坐在江梦璃身旁。
“继续教。”
江梦璃没有接,冷哼一声。
“《红莲业火经》后续太过危险,你继续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没事,我不在意。”
“你……!”
江梦璃别过头,闭上眼睛。
“足少阳胆经,转期门,入日月。气沉丹田,烈火焚心。”
陈然听着江梦璃清冷的诵读声。
体内的内力立刻按照路线在经脉中游走。
他虽然学会了功法,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够细节。
陈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江师父教得不错。明天给加个鸡腿。”
江梦璃猛地睁开眼。
“你再乱叫一句试试。”
陈然提起食盒,转身往外走。
“明天见。”
……
几日后,夜。
天牢的铁门缓缓关上。
陈然走在丙字号的过道里。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55年】
一股内力凭空生出,融入丹田,最后归于平息。
陈然发现,他这奖励的一年功力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修炼一年的效果。
所以速度跟那些天才比其实并不是很快。
他的功力平缓,稳重。
虽然没有其余功法独特的特点。
但优势就是可以随意糅合在一起。
哒、哒。
他停在丙六号牢房前。
牢房里,苏远山穿着囚服,端坐在铺着薄草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
陈然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菜汤递进木栅栏。
对于这位被诬陷而来的官员,他还是很敬重的。
苏远山接过木碗。目光落在陈然脸上。
天牢里常年弥漫着煞气,寻常狱卒待久了,无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但眼前这个年轻狱卒,双目有神,精神饱满。
“小兄弟,你来天牢多久了?”苏远山端着碗,忽然出声。
陈然收起托盘。
“也有一年了,我命硬,煞气入不了体。”
苏远山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陈然的眼睛。
“老夫阅人无数。你脚步沉稳,气息绵长。绝非池中之物。为何甘愿在此做一个卑微狱卒?”
陈然笑了笑。
“外面太乱。天牢包吃包住,多好。”
“可天下大乱,朝廷内忧外患,又能撑多久……”
苏远山叹息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馒头,不再说话。
“苏大人谨言慎行,天牢里也不能乱说。”
陈然提醒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异响。
陈然停下脚步。
那是雷老虎的牢房方向。
陈然变了变脸色,前几日倒是听说过林琬从官银案查出来了什么。
还专门又找了雷老虎一次,今天这动静可不一般。
……
雷老虎的牢房前。
两名负责看守的狱卒倒在血泊中。喉咙被利器整齐割开,鲜血不断向外翻涌。
精铁锁头被直接切断,掉落在地。
牢门大开。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杀手站在刑架前。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利刃。
“雷老虎,你敢告密?”
雷老虎被死死绑在刑架上。双眼圆睁,满脸惊恐。浑身的横肉剧烈颤抖。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雷老虎疯狂挣扎,粗大的锁链哗啦作响。
可是一身修为早就被封印,此刻根本挣扎不出来。
“该死的废物,差点坏了大人的好事。”
杀手眼神冷漠,露在面罩外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起右手,剑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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