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让全然没有头绪,但花栖云仿佛知道花清月人在何处。
到岔路口时,叶让:“你怎么知道往那边走?”
花栖云说:“月团子身上有异香。”
叶让表情裂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花栖云面无表情道:“开个玩笑。我们苍族人经常出入大山,人不知山的全貌,再有经验的族人也会有迷路的时候,现代通讯也都靠不住。为了防止自己走丢,族中人身上都挂着一袋香囊,经常佩戴的首饰中也有香粉香料。”
叶让:“我怎么没闻到?”
“你要闻到你就是……”花栖云忍住了狗字。
叶让立刻:“你刚刚是说了狗吧?你绝对说了!”
花栖云:“难道你不是?”
大舅哥和妹夫再次面临合作危机,濒临解散。
花栖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通过苍族特有的那种蝴蝶,找到花清月的位置,然而这世间不存在百分之百,你要把话说太满,苍天乐于打你脸。
大舅哥脸肿痛,龇牙咧嘴道:“消失了。”
几只蝴蝶已经原地盘旋了许久,似乎也迷茫了。
味道消失了,眼前好死不死,是个岔路口,两条路。
大舅哥就说:“来吧叶让,就让我们看看,谁能走对路。你先选。”
勇士叶让直接挑选了困难模式,选择了那条看起来非常阴森的路。
“我去这边找她,我手机定位跟我们单位的定位系统关联了,我会把它时刻带在身上,如果早上我跟月团子没出来,找救援时记得查看我的定位。”
叶让说完,深吸口气,迈开了脚,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繁盛的草木之中。
花栖云哇哦了一声,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前面——已经看不见路了。
花栖云问:“还是山神?”
寂静的夜空,传来一声婉转的鸟鸣。
“嗯……月团子呢?可还安全?”
鸟鸣声响起,语调愉快。
身后的蝴蝶落在花栖云发上,花栖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蹲下来,捡起树枝涂涂画画,得到一个让人安心的结果后,花栖云扔了树枝,双手插兜打道回府,并且把花清月的车也开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跟着凑热闹了。”亲哥说。
叶让打着手电,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仍是没完没了半人多高的草丛。
叶让:“我以为会看到月亮……”
他总有种感觉,选了这条路,就能看到之前那个诡异的大月亮,然后找到在瀑布下拜把子吃饼干的花清月。
一群群蝙蝠飞过去。
叶让差点扔了手电,护着头等蝙蝠群飞过去后,叶让感觉四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抬起手,光扫过两旁。
两个挂着鬼面,枯草扎的稻草人在风中摇曳,灯光扫过去,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鬼片响声。
叶让:“……奇怪。”
奇怪,这里不是田地,也不种植粮食,为何会有稻草人?
叶让继续前进,又猛地停止脚步,再次照过去。
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它们似乎在靠近自己。
叶让照着一侧,余光扫见另一侧的稻草人似乎在动,他又照向另一侧,光打到稻草人的鬼面上,那张鬼面笑嘻嘻的,似乎在逗他玩,身子还未彻底静止。
叶让拔腿走过去,忽觉身后一道风声掠过,来不得回头,手电掉落,光源消失了。
回魂之后,叶让慢慢睁开眼,脚下的草丛移动的速度飞快,而他的两只胳膊被左右鬼面架着,鬼面稻草人一蹦一跳,一笑一怒,拽着他快速移动。
“月团子呢?”迷迷糊糊中,叶让问。
飞起的草沫子糊了他一脸,但隐约中,他也得到了回答。
这两个小鬼面正是要拉着他去见花清月。
叶让原本悬着的心,忽然放下了。
嗯,是很诡异,但对于一个经历过百变的男人而言,这种非常理不科学很玄幻的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情诡异超出现实且逐渐惊悚,但他心里竟然踏实了,嗯,太好了,花清月并没有走丢,也没有在现实中出任何事故。
鬼面停止不动了,叶让的双膝碰到了地面。
“升堂——”
叶让抬头,两侧巍峨群山析出幻影,极速拉长,五颜六色,缩地成寸,再站起时,就是一排排手持玉笏头顶青纱帽的文武大臣。
而叶让的正前方有座最高的山,山化出威严方脸,吹胡子瞪眼,一脸凶相。
“哇呀呀,带犯人——”
叶让:“啊?”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月团子呢?”叶让问。
然而群山们还沉浸在戏中,无山搭理他。
等终于咿呀唱完,山体震动,地面跟着也晃动,刚刚站起来的叶让又被抖跪了下来。
三番五次尝试后,叶让懂了。
这就是让他跪的。
叶让趴在地上,歪嘴一笑:“我就不跪,我又什么罪,凭什么让让我跪。”
群山齐声唱了起来:“不识好歹——不识好歹——”
叶让笑:“怎么,你要会说,你就详细说说我如何不识好歹啊?”
他心想,我还没说你折腾呢,你怎么先说我不识好歹了?
群山幻化出无数飞影,在他身边飘来飘去:“想见她吗?”
“想见她吗?”
叶让回答:“想啊,她人在哪里?你们把她藏哪了?费尽心思让我来,不会只是骂我几句不识好歹吧?”
群山开了条道。
齐唱:“吾女乃吾额上明珠,若要见她,就凭自己的双脚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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