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百花主道:“我以为,你们会一直闭关到她苏醒,神诺兑现时登神破关。”
魔尊这才抬起头,疑惑地“啊”了一声。
百花主抬起手,指着旁边的这棵树,“再等她三年。”
“你是说……”凤凰目瞪口呆,“这是……明珠?”
出什么事了?
“喂!明珠是不是和邪神一起……”魔尊反应了过来,拍桌而起,恨恨看向对面的这个神,“她是让你完了神魂,所以才变成这样吧!”
百花主笑道:“你真的很聪明。”
魔尊道:“无耻。”
百花主笑得更明显了些,说道:“不过你此时出关也好,很有眼福呢,将来。”
魔尊又突然切换成了羞涩,绕着自己的头发,红着脸问:“这树上,三年后,是会结出明珠来吗?”
百花主点头。
魔尊喉结动了动,口干舌燥道:“那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吗?”
百花主瞳孔一缩,笑着回头瞪了他一眼,手轻轻一挥,魔尊不见了。
魔尊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被扇到了七海。
他直坠海底,砸穿了海皇闭关的寝宫,又被护关的结界反噬,浑身骨头都吱吱响。
一群武装披甲的鲛人前来抓破坏海宫,袭击海皇的“匪徒”,魔尊大骂了一声,想瞬移回魔界,却发现自己修为涣散,竟然结不出阵了。
鲛人护卫见是魔尊,一脸茫然,抠了抠鱼鳞,问他来七海做什么。
魔尊摆了摆手,勉强撑着笑,说:“咳……本尊,和族中的魔姬开玩笑,过火了……美人发脾气,我到你们七海来,降降温……”
不管这谎话多么的漏洞百出,只要带点不可明说的靡靡色彩,外人就不好再追问。
魔尊扶着腰,只好走正道回去。
七海的鱼呆子们还算心肠柔软,见他实在狼狈,问他要不要丹药。
众所周知,七海珍奇丹药一直是六界之最,各种灵药应有尽有,疗效更是十二分的好。
魔尊就想,不要白不要,于是点头答应了。
鱼呆子们一听,双眼放光,鱼鳞都精神了起来,游来游去,把各种灵丹妙药都往魔尊的眼前送。
魔尊被他们吵的头疼,说道:“别再念了,本座全带上就是。”
“还有还有……”一个花里胡哨的尖脸鲛人缠过来,拼命与魔尊使眼色抛飞眼,他不知从尾巴的何处摸出了一只小匣子,压低声音说道,“尊主与族中的美姬们玩闹时,可有力不从心之时?此药名威猛,可助尊主您重振雄风,持久不疲,谁用了都说好呢!”
魔尊:“……本座不需要!”
“哎,哪个男人不需要呢?”这鲛人捂着嘴偷笑,声音打着颤,显然是兴奋过头了,“尊主用了,尊主中意的女人,才会大加称赞,夸您厉害呢!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宝贵的月亮时间,在天地大合之中,将她一举——拿下!”
鲛人重重咬字在举上。
魔尊高高举起手,嘴上说着:“本座确实不需要!”,但实则,却将那鲛人推来的药匣子收进了衣袖。
那尖脸鲛人开心地不得了,尾巴卷来算盘啪啪一算,拦住要走的魔尊,给他看了账。
“总共是八百斗夜明珠,一千斛灵石。”鲛人说,“当面交付,当面算清。”
魔尊呆滞:“……”
他奶奶的,竟然不是送他!
魔尊一把抓过算盘,笑得阴险。
“这些东西也不用送我们魔界了,全打包给百花谷的百花主。”魔尊说,“记住,跑尾费也要算上,都是朋友,就不必免了。”
“诶!明白了!”
百花谷的神树延展出长长的枝条,手指一样,碰了碰树下看书的修宴。
修宴抬头,见错综的树枝之间,隐约蜷着一个身形,渐渐有了血肉。
他惊喜道:“这就结出了身体吗?”
那身体还很柔弱,嫩叶绿丝绦缠身,半掩半遮,肌肤雪白透明,像在溪水中冲洗千年的清玉,水灵灵的。
枝条缠住修宴的手,拉他进去。
修宴为难道:“树还没长好,遮不住我们。”
枝条不松手,而是缠上了他的腰。
修宴笑道:“好吧。”
他把琉璃盏放在石桌上,花瓣飘飞,顷刻间,神咒将整个百花谷隐藏了起来。
七海的鲛人搬着东西到百花谷,却怎么也找不见,在边界打转了将近一天,最终掉转方向,把东西都堆在了妖界。
容婴:“嗯?是海皇送来给我们王补身的吗?”
六界如今的说法,是界主们净了邪祟,都在闭关。
鲛人就说:“不,是魔尊到我们七海买的补药,让送到百花谷。”
容婴不愧是常年与魔界打交道的,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笑着说:“啊,这可真是感谢魔尊的心意,从前就总是给我们家王送这送那。东西就放下吧,这账……”
鲛人说:“魔尊的意思,是让百花主结。”
容婴夸张演道:“谁?百花主?啊呀,你们不知道吗?百花主魂消魄散了啊!三年前我王带百花主诛杀邪祟,哪知百花主修为不够,被邪祟打散了魂魄,已经仙逝了。”
鲛人:“什么?!那这钱谁来付?”
容婴笑眯眯道:“我为你们指路,从这里出去,走三百里云路,下行见墨山,东拐入白骨郡,见一个猩红大门,账房就在那扇大门后。”
鲛人:“那不是……魔殿吗?”
容婴:“哎,正是呢!魔界的账房先生特好说话,比我们妖界的好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