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贝手中竹剑,已然脱手飞出。
“笃——”那柄竹剑,竟斜插在五步外地一株小树之上,剑柄仍在颤巍巍地振动不已。
小莺早已挺身跃起,手握竹剑,满面含笑地望着宝贝。
宝贝退了两步,神情甚是尴尬,讪讪地道:“我早说过不如你……”
杜若君始终面带微笑,卓立于假山之旁,这时见二人又使小性子,不觉粉首微摆,耸耸肩道:“好了!好了,我拿你俩真是没法子,你们呀就是爱闹,不在一起也不行;在一起也不行,去去去,我可要练功了!”
小莺听了,小嘴噘得更高了。
宝贝望着她,扮一个鬼脸。
小莺挥动竹剑,纵身向他扑来。
宝贝一吐舌头,转身急窜而去。
二人一追一逃,瞬间出了后园。
杜若君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唉,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她轻移莲步,缓缓绕过假山,步出花丛,来至一处广坪之上,她凝视片刻,开始摒除杂念,聚精会神地四方游走。
她时走时停,似在忖度所用步法,和方法是否有误。
片刻之后她的身形遽变,倏东又西,飘忽不定。
无疑的,她正在演练一种极为深奥地武功身法。
她游走片刻,即凝目沉思,时而面带疑难,时而面露喜色,由她的神情看来,她所研练的这种身法步法,乃是一种极难悟透的高深武学,不由她不竭尽智能,去思索、悟解。
然而,她的身法,倏又加快。
但见一条青色人影,在广坪中那两丈方圆之地,迅若游龙,快如飘风,疾然绕行不停。
她那秀丽的粉靥上,展露了极其喜悦的神色。
这曾经使她穷尽多日之功,苦思、思索、索解.而都未能领悟其中要诀地神奇步法——正反无极凌波法——竟然在这极其短暂地片刻之间,豁然贯通,又怎能不令她欣喜若狂!
正在此时,突然自他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杜若君身形倏住,顺势一旋,举目望去。
只见五丈外地花树丛中,有一雍容华贵,但却面带隐忧的中年妇人,正口角含笑,朝她频频颔首。
杜若君一见,突然撒娇地道:“娘!您……”
话未说完,向那中年妇人立身之处,飞也似的,扑了过去。
中年妇人一把抱住她,慈爱地道:“你看你这样子!这么大了,还……”
杜若君一头埋在中年妇人肩窝里,不住地左右揉搓,又是害羞,又是撒娇,半晌之后,始仰脸道:“我不管,谁让您偷看人家,还要笑……”
中年妇人摇首笑道:“唉!这么大了,还要撒赖,都怪我把你宠坏了!”
杜若君一仰脸,撒娇地道:“是呀,都是您把人家宠坏了……”
中年妇人揽着她,缓步踱至小亭之中,二人在石鼓上坐定,中年妇人陡地神色一敛,道:“君儿,这‘正反无极凌波步’,乃是武林中,失传已久地一种绝学,可说是神奇莫测,变化无双,若能悟透其中奥秘,纵然遇上了绝顶高手,求胜不能,自保有余,如能将掌法,剑法等融洽在其中,则是威力无穷……”
她说至此处,微微一顿,又肃然说道:“你在短短的数日当中,能领悟其中奥秘,也正说明你确有超人的智慧,但娘告诉你,这虽然可喜,但若心志不坚,也最易为外务所诱,流入歧途,那时,聪慧不但不能助你成功,反而足以毁了你……”
杜若君事亲至孝,闻言之后,也一收嬉笑之态,正容答道:“娘!女儿知道,女儿不会……”
中年妇人微微摇首,接着又道:“最好,不过……娘自为贼凌辱,羞愤之余,隐迹于此,而将复仇雪耻地重任交付与你,因此你必须勤苦用功,时加惕厉,以期有所成就,你明白为娘和你说这些话的意义吗?”
杜若君心头一凛,连忙答道:“女儿明白,娘!您放心,女儿绝对不会使您伤心的!”
中年妇人听后,面带微笑,神色之间,甚是安慰。
片刻,始缓缓又道:“如此,娘就真的放心了!”
说罢,盈盈站起来,与杜若君母女二人,绕过树林,穿过一条蜿蜒曲径,返至前院一间书房。
这时中年妇人忧色略消,拿起一盏香茗,慢慢啜饮。
杜若君娇柔地傍依在母亲身旁,一边撒娇放赖,一边却在思念着岳霖,推测他现在何处?
同时,她暗暗思忖,是否该将岳霖之事告诉母亲?
是以,这处幽雅地书房,一时之间,竟是如奇地清静。
母女二人,默默无语,各自暗怀心事。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地脚步声,自远而近,终于停在屋外。
小莺在房外急急地唤了声:“夫人……”
话声未落,小莺在前,宝贝在后,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中年妇人双眉微皱,略现惊容,轻轻问道:“小莺,什么事急成这个样子?没关系,慢慢说——”
杜若君见小莺满面惊慌之色,宝贝也是双眉紧皱,神色不安,知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她站起身来把小莺拉至身旁坐下,道:“什么事?”
小莺喘息片刻,迫不及待地道:“我……我追宝贝。追到岳王坟忽然闪出两个大汉,一个独眼,一个是矮胖汉子,他们要我禀报夫人,今日午正,即是最后限期,如果到时不依约行事,他们就要用最厉害,最残酷的办法对付夫人……”
她一口气说到此处,微一喘息,继续说道:“那两个大汉,一个是独眼金有鹏,一个是叫火判官,长得恶形恶状,一看就知不是好人,我和宝贝不理他们,可是他们武功很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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