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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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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仇踪初现(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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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来了不少客人,而这些客人,既不像商买,又不类官差,男女老少形形色色,分别投宿旅客。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年约十七、八岁,器宇轩昂的美少年,虽然一袭青衫,风尘朴朴,但却显得朴实无华,丝毫不灭他那飘逸俊朗的风姿。
    他在街头往来徘徊,时而游目四望,时而俯首沉思似在思索什么,或者找寻什么……他——正是天涯追寻仇踪,誓报亲仇的岳霖。
    这时,街上已逐渐冷清,只有三两家酒楼,尚自有人猜拳吃酒,在夜风中飘荡着呼五喝六之声。
    半晌,岳霖似是有所决定,昂然向一家旅店走去。
    拣一间静房,洗过面后,和衣倒在床上。
    一时之问,心中思潮起伏,百感交集。
    他之所以来此,是听说山丹城外,半月山庄主有一独女,美拟天人,订于近日比武招亲,因此赶来,希望能在与会的芸芸众生,获得些蛛线马迹。
    盘旋,充塞在他脑际里,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偶而,杜若君的影子,也会出现。
    正在这时,隐约听得有人招呼小二备车赶路。
    接着隔房传来一阵低语争执声。
    起先,他并未在意,后来因为争执声渐来渐高,于是引起他的注意,不禁凝神倾昕,但听:“我敢跟你打赌,这家伙为什么急着赶路。”
    “算了,你没见他车上躺着一个病人?!”
    “受了重伤,难道不算病人?”
    “算病了,算病人,我不和你抬杠。”
    “那么,你倒说说着,这家伙为什么急着赶路?”
    “因为刚才在街口徘徊的那个少年。”
    “呃……”
    “本来我们都在前厅吃酒,他先吃完,迈着醉步就向店外走,一到店门口,就发觉对街那个少年,你没注意,他的脸都吓白了,七分酒意,也完全清醒了,三步并作两步,就急急地赶回房内去了。”
    “他为什么怕那个少年呢?”
    “谁知道,反正他是怕他,要不然,那少年住店以后,他就急着赶路?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没留意,你看那少年是谁?”
    “不认识,不过看样子非但品貌出众,武功也必不弱,只可惜双眉带煞,情孽太重。”
    “照你这么一说,这次比武大会,咱们是自来了?!”
    “可能……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鹊屏中选,倒是你,这下可要大失所望了,哈哈哈——”
    岳霖听得心中一动,他略一思忖,连忙轻步来到前厅。
    把小二招在一隅,塞给他一块碎银,悄声问道:“小二哥!刚才乘车赶路的是什么人?”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殷勤地道:“少爷,嘻嘻,您看您还赏赐,呃!您是说那老头儿呀?他姓什么叫什么,我可不知道,看年纪大概有五十来岁,瘦高个,白脸膛,白脸膛,还有一对黄眼睛。”
    岳霖心中又是一动,急道:“他是坐车走的?另外还有什么人呢?”
    店小二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道:“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好像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岳霖这时已猜出十之七八,随又问道:“他们走了多久,朝那边走的?”
    店小二朝岳霖望了一眼,同时掂掂碎银看有多重,才故作神秘地道:“他们向东走的,少说也出去十多里,现在恐怕城门都闭了!”
    岳霖一听,顺手掏出一小锭银了给他,算做店钱,他身无长物,是以也不用回房,转身出店,向东便追。
    店小二望着岳霖远去的背影,“嘿嘿”一声冷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得意地暗道:“真是初出茅芦的雏儿,刚才那老头临走时,给了我五两银子,叫我不要告诉这小子,可是,他居然也懂得给钱,但给得太少,所以,只能先告诉一半,小子!追吧,跑断你两条腿,人家早向西走了!”
    望着手中白花花地银子,他又咧着嘴笑了。
    这时三更已过。
    岳霖奔到城头,见城墙并不甚高,于是,猛提一口真气,跃上城楼,然后,飘身纵落城外。
    他离开山丹城,顺着官道,展开轻功,向东疾行。
    不过一个更次,他已奔山数十里之遥。
    然而,四野茫茫,那有半点车影人迹?
    但他不顾错过这千载良机,当下一咬牙,又纵身向前猛追。
    又过了顿饭光景,眼前更见荒凉。
    他放慢脚步,边行边忖:“奇怪,车行再快,也应该追上了呀?怎么连点影子都没有?如果真是他失之交臂,真太可惜,唉!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歇息,等天亮后再作计较。”
    又行十余里,天边已微现曙色。
    岳霖蓦然抬头,看见不远处,一片疏林之后,隐隐露出一角红墙。
    他不由喜上眉梢,足下加力,幌眼之间,已至门前。
    只见两扇油漆剥落的山门,斜开一条小缝。
    高悬门首的匾额,也因风吹雨蚀,字迹已模糊不辨。
    岳霖左手轻推,闪身而入,这座庙宇,佐地并不太大,除了一座正殿,两旁偏殿各一,但,都已是蛛网尘封,倾塌过半。
    小小地院落中,更是荒革没径。
    这时,虽然天已将明,但那破败残余的景象,令人看了,仍感到阴森森地,寒意袭人。
    绕过正殿,钟楼高耸,虽也景蚀毁损,顶层半间,似叮聊避风露。
    岳霖心头一快,纵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顶层。
    他游目四望,见这种楼不过两丈见方,那座铜锣,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垂吊着半根铁链,锈迹斑斑,随风微微荡漾。
    岳霖看够多时,忽然奇道:“这庙前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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