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十五分钟,停在城南一条老旧的巷子口。
刘芳下车,踩着高跟鞋往巷子深处走。
雷子把摩托车停在巷口的旁边,步行跟进去。
巷子里面,有一家地下台球厅,门口站着三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嘴里叼着烟,百无聊赖地说笑着。
刘芳跟门口的黄毛打了个招呼,径直走了进去。
雷子站在巷子拐角,扫了一眼台球厅的结构。
前门正对巷子,左侧是一堵实墙,右侧有条更窄的小巷通向后面。
他绕到后巷,果然看到台球厅后面有两扇铁皮窗户,其中一扇半开着,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台球碰撞的声音。
窗户上方,一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贴着墙壁延伸到二楼。
雷子双手抓住管道支架,脚尖蹬着墙面的砖缝,像壁虎一样无声地往上攀。
三秒钟,他已经贴在二楼窗户外侧。
窗户里面是一间办公室,门关着,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刘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九哥!”
雷子侧耳贴近窗框缝隙。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
“回来了?怎么样?”
“搞定了!”刘芳的语气兴奋得发颤。
“他答应给钱了,二十万,一个星期内凑齐。”
椅子吱呀一声响,像是有人站了起来。
“二十万?”
男人的声音变了,带着不满。
“就要了二十万?”
“九哥,我怕要多了他不肯……”
“啪!”
一声脆响,像是巴掌拍在桌上。
“你脑子进水了?”男人的声音拔高起来。
“你知道他们那几辆车值多少钱吗?”
“东风天龙顶配,四十多万。豪沃,三十多万。还有那辆越野车,少说也值个二十万。”
“光车就值一百万!你他妈就要了二十万?”
刘芳的声音怯了下来。“九哥,那你说要多少?”
“五十万。现金。”
“另外,那辆越野车,让他过户到你名下。”
“五……五十万?”刘芳吸了口气。
“九哥,他就是个开车的,哪来五十万?”
“他没有,他那个老板有,他们不是兄弟嘛?”九哥冷笑一声。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东风天龙、豪沃、越野车,那个叫江大川的手里攥着这么多家当,五十万对他来说算个屁。”
“可是……万一他不给呢?”
这时九哥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变得阴冷。
“他不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想想,他们最在乎的是什么?”
刘芳没吭声。
“那个小丫头啊。”九哥说。
“他们对那个小丫头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只要把小丫头弄到手,别说五十万,一百万他们都得乖乖掏。”
“你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把妞妞悄悄弄出来,控制在我们手上。”九哥的声音越来越低。
“到时候打电话过去,五十万现金,加上那辆越野车过户,一分不能少。”
雷子贴在墙上,呼吸放到最轻,耳朵几乎贴在窗缝上。
里面刘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九哥,万一他们报警呢?”
“报警?”九哥嗤笑一声。
“你是妞妞的亲妈,你带自己女儿出去玩,警察管得着吗?”
“等钱到手了,咱们直接走人,换个城市,谁找得到?”
刘芳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九哥,要是他真不给钱呢?”
“那就把那丫头卖了。”九哥轻描淡写地说。
“三岁的女娃,白白净净的,在那边至少能卖三五万。”
雷子在管道支架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杀意硬压回去。
一分钟后,雷子无声地从管道上滑下来,落在后巷的地面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江大川的号码。
“川哥。”
“说。”
“刘芳背后有个人,叫九哥,在城南一个叫'兄弟台球'的地下台球厅里。”
雷子压低声音,把听到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江大川的声音传过来。
“原来是冲着钱和车来的。”
“这帮人,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