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景瑞华庭。
回到家的第二天傍晚,门铃响了。
李桂兰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两瓶泸州老窖。
“大姐您好,我是陆明山,来找大川。”
李桂兰回头冲客厅喊了一嗓子。
“大川!有人找!”
江大川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陆明山,赶紧让他进来屋里。
“陆教授,进来坐。”
“好。”陆明山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下。
苏梅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倒了杯茶端出来。
“陆教授,喝茶。”
“谢谢。”
陆明山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先放在手心里转了两下。
“大川,今天来找你,有件事。”
江大川坐在对面,等着他说。
“大红柳滩的锂矿脉,国家已经正式立项了。”
江大川点了下头。
陆明山咪了口茶继续说道。
“勘探队近期要重新进入该区域展开深度勘探,规模比上次大得多,时间也更长。”
“我想再聘请你、雷子和大头三人,做勘探队的专职护卫。”
江大川拿起茶壶,给陆明山续了杯茶。
“陆教授,国家重点立项的项目,肯定会配备武警或者正规部队随行。”
“勘探队不缺安保力量,用不上我们。”
陆明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川,你说的没错,军区确实会派武警跟随。”
“但是上次在新藏线,暴风雪、武装暴徒、死人沟……那些天里,是你带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的学生们、赵鹏、小刘,包括我自己,都觉得只要你在,天塌了也能撑住。”
江大川摆了摆手。
“陆教授,这次有武警护卫,大红柳滩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我们几条旧枪两辆卡车,派不上用场。”
陆明山看到江大川拒绝,也没有继续劝。
他沉默了两秒,又说了一句。
“对了,上次之后,张司令员专门问过你的情况。”
江大川愣了一下。
“他说,像你这种人,不该在外头这么漂着。”
“他让我转一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江大川没接话,拿起茶壶又给陆明山续了一杯。
陆明山也不多说了,拎起那两瓶泸州老窖。
“来,今天我们好好喝个痛快。”
江大川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就着几个菜,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
喝到瓶底见空,陆明山站起来。
“大川,保重。”
“保重。”
江大川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楼下。
苏梅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翻着那本记账本。
“大川。”
“嗯。”
“周景那边一百万的入股款,咱们还差十二万。”
她翻了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还有日常开销、卡车保养、油钱、过路费……这些都得现金。”
她合上账本,抬头看着江大川。
“我们得跑车了。”
江大川点了下头。
“明天叫雷子和大头过来。”
次日一早。
江大川带着雷子和大头去了物流园,几人接了一批运往拉萨的五金建材。
装车用了大半天。
豪沃和天龙两辆车塞得满满当当,篷布扎紧,绳索勒实。
苏梅检查完货单,拍了拍豪沃的车门。
“走吧。”
车队从成都出发,上了318国道。
雅安、二郎山、康定、理塘、芒康……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
八天后,拉萨。
两辆卡车停在布达拉宫西侧的物流仓储点,建材卸完,货款到账。
江大川几人在拉萨休息了一晚。
苏梅就联系好了周景在藏区的药材收购商,当天下午就把藏药装上了车。
虫草、红景天、雪莲、藏红花……满满两车厢。
返程又是八天。
车队沿318国道原路返回,经过林芝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在波密段修了一次轮胎。其余时间没出岔子。
回到成都,车辆来到周景的仓储中心。
苏梅拿着货单跳下副驾,脚刚落地,就朝办公区走。
“大川,你们先歇着,我去找人卸货。”
江大川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雷子和大头从豪沃上下来,雷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八天,屁股都坐烂了。”
苏梅走到办公区通道口,正要上台阶,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黑色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一沓入库单据。
苏梅愣了一下。
“小禾?”
林小禾抬起头,看到苏梅,脸上露出笑容。
“苏梅姐!”
苏梅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上次见面还是在阿坝县医院的病床上,脸上全是伤,眼神里全是恐惧。
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姑娘,皮肤白净,眼睛有光,跟换了个人似的。
“身体怎么样了?”苏梅问。
“好得差不多了。”
苏梅点了点头,又问。
“来这多久了?”
“入职好几天了,公司里的老员工都很照顾我。”林小禾晃了晃手里的单据。
“周总现在安排我跟着学药材分拣和仓储登记。”
苏梅嗯了一声,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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