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和绷带冻在了一起。
她从自己贴身保暖内衣撕下一截干净的布条,重新给他缠上去,勒紧。
篝火烧了不到十分钟,海绵已经烧去大半,火焰开始萎缩。
江大川抬起头,看了一眼天际。
东方的天边,灰白的光线正在扩散。
他撑着右手站起来,走到刚才挖出的物资堆旁边。
捡起一把五六式步枪,枪托拄在雪地上,当拐杖用。
然后他转身,面朝所有人。
光线映在他脸上,照出颧骨上的冻伤和嘴角的干血。
“都听好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
“前面五公里,走过去就有直升机。”
“走不走得到,就看你们自己。”
他看向马老板。
“你要死在这也行,但我告诉你,这地方海拔五千三,零下三十几度,你趴在这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
马老板的嘴唇哆嗦着,没出声。
江大川把步枪拄在身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出发。”
说完转身,迈出了第一步。
靴子踩进没膝的积雪里,发出“咔嚓”的声响。
苏梅扛起急救箱,跟了上去。
大头抓起两把步枪,一把自己使,一把递给雷子。
雷子单手接过,咧嘴笑了一下。
“五公里,在部队那会儿热身都不够。”
大头没接话,扛着枪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踩着齐膝深的雪,朝着界山达坂的南坡走了下去。
队伍拉成一条细线,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