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黑厮也算聪明。”
李逸心中微叹,同时默默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可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
让花荣回山寨之后把妹妹送到郓州,这个请求可是隐含着一个前提。
花荣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都能回去,那宋江必然也是可以的。
站在宋江的角度看,这等若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此番李逸准备放过梁山军了。
及时雨口中的“面子”和“善意”,便是如此。
虽然还不知道李逸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先应承下来,终归是错不了的。
这宋江引军打仗的本领不怎么样,察言观色方面倒真是一把好手。
不愧是干过押司的老吏!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本来这回也不准备杀他。
就是被他这么早看破,有点没劲。
李逸原打算恐吓一番宋江这厮的。
“既如此,那李某谢过宋头领了。”李逸也拱了拱手。
“大人哪里的话。”
宋江又是一笑。
此时二人你来我往,不像是两军主帅,倒像是一对老友在叙旧。
“二郎,把东西给他们。”
李逸一句说完,武松上前,把左手木盒放在地上之后,又退了回去。
“这是……?”
宋江微微一怔。
正待细问,身旁的插翅虎雷横早几步抢上,把那木盒拿在了手中。
这样鲁莽的举动看得宋江微微皱眉。
这插翅虎,忒没规矩了些!
怎么着,杀了一个高廉,你还膨胀了?
那特么是你的功劳么?
宋江猜得不错。
此时的雷横,还真是有点膨胀。
原本在郓城县他和朱仝都是都头,地位比宋江这个押司可是还要略高一些。
此番第一回随军出征,自己便一刀砍死了高廉。
这让雷横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哥哥,却不知这狗官给我们送的什么好宝贝!”
雷横大咧咧一笑,捧着木盒回到了宋江身边。
这一句话说得宋江无语至极,恨不得锤死这个雷横。
还狗官?
这词儿能说吗?
你莫非是个智障?
果然他话音未落,对面的武松已经“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镔铁刀、径直指向雷横喉咙!
“你再说一次!”
打虎二郎声如寒冰,一张脸隐在面具之下,看不清表情。
马背上的扈三娘也是一声冷哼,默默握紧了日月双刀的刀柄。
对面花荣等人见状也纷纷提起戒备。
方才还比较融洽气氛,被雷横一句话瞬间弄得剑拔弩张起来。
“武松兄弟,雷都头绝没有侮辱李大人他的意思,你且收了刀,千万不要误会啊!”
李逸还没说话,宋江向着对面的武松连连摆手。
这里除了他,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硬手。
万一双方火并起来,他怕是得第一个死!
跑都跑不了啊!
武松却根本没有搭理宋江。
他手中长刀纹丝不动,又是一声低喝:
“我让你再说一次!”
隆冬腊月本就寒冷,武松的这句话让周遭温度,又低了几分!
众人毫不怀疑,接下来只要雷横再敢多说一个字,武二郎立时便会摘了他的脑袋!
这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便震慑住了插翅虎。
他捧着那个木盒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雷横之前虽未见过武松,但从对方那熊虎般壮硕的身材亦能知晓,此人定然是个狠角色。
真打起来,怕是不好善了。
怎么办,不然道个歉?
不行,那自己这张脸要往哪里搁?
该死的,刚才为什么要嘴贱!
僵硬的气氛里,最终还是李逸开口打破了沉默:
“二郎,把刀收了,像什么话。”
他一句说完,武松立刻毫不犹豫地收刀入鞘。
不过面具下一双虎目,仍然紧紧盯住雷横,明显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吁——”
宋江长舒一口气,悄悄抹去额角汗珠。
望向雷横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
待会儿回到营地里,看我不狠狠收拾你这个二货!
李逸见状微微一笑,看着雷横道:
“你就是插翅虎雷横,原先在郓城县和朱仝一起做都头的?”
“正是!”
雷横闻言,略一点头。
刚刚这李逸一上来就花荣朱仝等人问候了个遍,却独独漏过自己,这让雷横不禁有些不平衡。
现在看来,自己这知名度似乎也还可以。
“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难得的蠢货,也难怪会为了一个娼妓上梁山了。”
李逸冷冷道。
当年读《水浒》的时候他就觉得雷横脑子似乎不太清楚。
别人上梁山多是情有苦衷,唯独他有些莫名其妙。
堂堂一个都头,跑去勾栏里听曲儿,那是正经听曲儿的地方吗?
你说你去就去吧,还特么不带钱,这不白嫖吗。
白嫖就白嫖吧,人家白秀英说你两句,你居然把人家老爹满嘴牙都打掉了。
但想不到人家白秀英是知县大人往日在汴梁城的老相好,直接就把你告入了大牢。
蹲大牢就蹲呗,而且是在你郓城县,又不是流放,你说说好话使使钱,早晚也就出来了。
宋江当初可是刺配到了江州,那大牢蹲得跟旅游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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