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子鼓鼓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冷淡的表情。
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周建国心里就越没底。
他咬了咬牙,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哀求:“白少爷,您大人有大量,下午那些话全是我嘴欠,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老周在云鎏市多少还有点门路,一定给您办妥,权当给您的赔礼……”
白辞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周建国那张快挤成一团的讨好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草莓,忽然觉得这人跟下午完全不是同一个。不是因为换了衣服,而是因为知道了他是“白家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把草莓放回盘子里,擦擦手指,抬眼看着周建国,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说完了吗?”
周建国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张了张嘴,刚想再补几句求饶的话,余光忽然瞥见白辞身后的方向,周晏已经和余老握了手,正转身朝这边走回来。
他不敢再多停留,慌忙朝白辞鞠了一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完了,说完了,您先忙,您先忙。”说完便踉跄着往后退,脚下差点绊在地毯边沿上,狼狈地消失在人群里。
周晏走回来,正好看见周建国仓皇离去的背影。他挑了挑眉,在白辞旁边坐下:“怎么了?那人找你麻烦?”
白辞摇摇头,把橙汁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如实交代:“下午在山路上他骂过我,刚才是来道歉的。”
周晏的目光在人群中追到周建国佝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面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靠进沙发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松弛:“果汁甜吗?”
“甜。”白辞乖乖点头,又拿起一颗草莓递给他,“这个也甜。你吃吗?”
周晏看着他递过来的草莓,又看看那双清亮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接过来塞进嘴里:“嗯,确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