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留在自己身边,若不敲打几句,反倒不像他了。
……
昭王府,书房。
晏沉进去时,燕回正背对着门,仰头看着墙上那幅半人高的舆图。
听见声音,便笑着回过头。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那戏院里待到天亮呢。”
晏沉没接话,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伸手端起案上才沏好的茶,也没喝,只捏在手里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皇帝什么反应?”
燕回敛了笑,往椅背上一靠。
“能有什么反应?一通臭骂,说北境治军不严,私炮坊爆炸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朝中言官联名参我父王治下不力的折子已经堆满了他的御案。”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
“让我三日之内拿出个交代来,临走……还隐约提了一嘴兵符。”
晏沉闻言,冷笑了一声。
“他倒是着急。”
“不急不行啊。”
燕回也笑了,手指扣了扣扶手。
“北境三十万大军在我父王手里攥着,他在龙椅上哪坐得安稳?私炮坊这事说小可不小,他巴不得能借题发挥从我父王手里收回一半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