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向他的袖口,想要拉住他。
还没碰到。
晏沉已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身影没入了门外浓稠的夜色里。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苏软坐在桌上,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指尖空落落地悬在半空。
膝上那抹泪痕,正一点点凉下去。
……
门外,大槐树上。
树上紧密挨着的三道黑影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将身形又往树荫深处沉了沉,恨不得与树干融为一体。
直到那慑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三人才齐齐地、长长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我的个亲娘诶……”金刚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也太吓人了。”
卫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翻身从树上跃下,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软房门方向,又看了看晏沉消失的院门,叹了口气。
王爷啊王爷。
您这哪里是来兴师问罪的?分明是来给自己找罪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