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那沈昭野不成?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看着母亲那张写满“你不知道好歹”的脸,苏软心里那股想要把穆淮生事和盘托出的冲动,忽然就散了。
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说了又怎样?
母亲会站在她这边吗?
还是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先指责她的不是,然后说“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忍忍就过去了”?
等嫁进穆家,再寻个机会,把那对母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苏软忽然觉得有些累。
心累。
她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将未出口的话连同那点微末的期待,一起狠狠咽了回去。
穆淮生这条路,已是绝路。
而如何顺利从这滩泥淖中脱身,终究还得要好好筹谋一番。
苏母见她又恢复这副油盐不进,沉默对抗的样子,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索性也冷了脸,不再开口。
也罢。
只要不影响这门亲事就好。
母女俩心中各有计较,车厢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车轮碾压路面的咕咕声,一路压抑地驶向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