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苦着脸说:“大人,这驿站荒了三年了。前几年胡惟庸当政的时候,把驿站的经费砍了大半,没人修,没人管,就破败了。下官一个人在这儿守了三年,连个帮手都没有。”
程壑川看了他一眼,从随从那里拿了几两碎银子递过去。
“老人家,去弄点吃的,我们住一晚,明天一早走。”
老驿丞接过银子,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哈腰地去了。
程壑川让随从把马车赶进院子,把马拴好,自己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驿站的房子虽然破,但还算结实。
院子三面是房,一面是围墙,围墙外面是黑漆漆的荒野。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晚上轮流值夜,”程壑川对随从们说,“两个人一班,四个时辰一换。有什么动静,立刻叫醒大家。”
随从们虽然觉得他多虑了,但还是照办了。
夜深了。
程壑川躺在驿站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到窗前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两个值夜的随从坐在院子中间,背靠着背,打着瞌睡。
程壑川皱了皱眉,正要推门出去叫醒他们,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一支箭从黑暗中射来,钉在了门框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
程壑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