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问,“去不去?”
“去。”程壑川把帖子收进袖子里,“备礼。”
“备什么?”
“城南老店的黄酒,打两坛。”
福伯愣了一下:“上次魏国公也是两坛黄酒,这次凉国公也是两坛,会不会显得咱们太……”
“太什么?太抠?”程壑川笑了,“福伯,你不懂。这些武将在意的不是礼重不重,是你懂不懂他们。蓝玉跟徐达一样,都好这口城南老店的黄酒。你送两坛金子,不如送两坛好酒。”
福伯将信将疑地去了。
很快,程壑川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提着两坛酒,出了门。
蓝玉的府邸在城东,比徐达的府邸还气派。
门口两个石狮子比人还高,匾额上的“凉国公府”四个字也是朱元璋亲笔题的,笔画比徐达那块还粗。
但程壑川注意到一个细节。
徐达府门口的石狮子虽然大,但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每天有人擦拭。
蓝玉府门口的石狮子蒙了一层灰,显然有些日子没人打理了。
细节见人心。
徐达在藏拙,蓝玉在张扬。
程壑川叹了口气,跟着门房往里走。
一路上经过的庭院,处处雕梁画栋,连走廊的柱子上都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在洪武朝可不是什么好事。
朱元璋最恨奢靡,他自己住的皇宫都舍不得多盖一间房子。
蓝玉这么搞,是在给自己树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