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他们会想,连胆小怕事的都被杀了,我比他招摇一百倍,岂不是死得更快?
于是所有人闭嘴。
于是朝堂上只剩下阿谀奉承的声音。
于是朱元璋被蒙在鼓里。
于是大明朝变成第二个元朝。
程壑川翻身坐起来,点上灯,铺开一张纸。
他要救陈宁。
但怎么救?
直接上书?那是找死。
他一个刚从诏狱里放出来,还在“监视居住”状态的人,去给另一个“钦犯”喊冤,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找徐达?徐达是武将,掺和文官的案子不合适。
找宋濂?宋濂自己都朝不保夕,指望不上。
程壑川盯着纸上的空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太子朱标。
朱标是唯一一个能在朱元璋面前说上话,又不至于被怀疑“结党营私”的人。
而且朱标这个人,历史上就以仁厚著称,最见不得冤案。
如果能让他注意到陈宁案子的漏洞,借他的口去提醒朱元璋,那这件事就成了一大半。
程壑川研墨,提笔。
他没有写奏折,没有写陈情书,而是写了一份“修史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