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在御史台当了三年差,从不结党,也不送礼。同僚对他的评价四个字,老实本分。”
朱元璋挑了挑眉。
“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突然在朝堂上说出那种话,”马皇后说,“说明他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是真的在为陛下考虑。”
“还有,他给臣妾开的方子,用的都是最便宜的东西,酸枣仁、百合、茯苓,花不了几个钱。他没有趁机讨好臣妾,没有献什么名贵药材,就是实实在在地替臣妾解决问题。”
“这样的人,陛下舍得杀?”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朕没说要杀他,”他终于开口,“朕只是说,修不好《元史》再杀。”
马皇后笑了:“那陛下希望他修好,还是没修好?”
朱元璋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马皇后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了。
这个程壑川,至少在朱元璋心里,已经不是一个随时可以杀的小御史了。
因为马皇后的缘故,程壑川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不是说他能横着走了,在洪武朝,没人能横着走,连太子朱标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但至少,锦衣卫对他的“监视”从贴身尾随变成了远远缀着,偶尔还会冲他点个头。
程壑川把这叫作“从死刑犯降级为嫌疑犯”。
修史馆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宋濂对他越来越信任,已经开始把最核心的元顺帝本纪交给他起草。
这天下午,程壑川正在翻阅一本元代驿站制度的档案,福伯忽然急匆匆地跑进修史馆。
“少爷!”福伯气喘吁吁,“有人送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