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地松懈了几分。
她擦了把眼泪,起身拍拍沈沫沫的小脑袋,嘱咐道:
“沫沫乖,在家听你大兄的话,娘得去上工了…”
方才端碗时,沈修寒便看到,郑氏双手长满了冻疮与裂口。
那是她为给沈修寒治病,起早贪黑给人浆洗缝补,留下的痕迹。
郑氏匆匆出门。
沈修寒掀开被子,披上衣物下床,径直朝隔壁草屋走去。
沈家共有三间草屋。
大间住人。
另外两间小的,分作庖屋与堆放杂物的耳房。
在沈修寒记忆中,沈三槐今春为教他打渔糊口,曾亲手为他做过一根鱼竿。
果然。
一进耳房,他便看见角落里有根灰扑扑的细竹竿。
竿头缠着发黄的麻绳,尽头拴着一枚小铁钩。
简陋,粗糙。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获取生存物资的工具。
“锅锅,你是要去钓鱼摆摆给沫沫吃吗?”
身后响起怯生生的童音。
小丫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像个小尾巴似的。
见沈修寒拿起鱼竿,她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仰头望着他。
“对,去钓…”
沈修寒转身想揉揉她的脑袋,却忽然瞳孔骤缩,表情凝固,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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