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窗外被风吹走的紫罗兰花瓣。
“但我知道,她是为了供我读书。”
毕繁霜后来把攒了很久的钱全都塞给了他,让他去上城区,去第一学院。
她对他说:
我正在老去,正在衰败,但你还有大把光明的前途。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没把你养好,我不想以后也对不起你。
厄小七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辜负了她,我干了一件蠢事。”
他将眼前的刘海拨弄开,看着安洛的眼睛说:
“我想给她治病,可普通人根本够不到上城区的医疗,我......”
他顿住。
“我偷了金玄彻的贵族家徽,想冒充贵族,去申请医疗名额。”
“后来没成,这些你都知道。”
“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和我爸挺像的——都是小偷。”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安洛看着他,轻声回应:
“你说,我在听。”
“如果我妈能活下来,我什么样都不在乎,哪怕去偷,哪怕......去杀人。”厄小七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