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他上一回的试探杀了他们的孩子。(第1/2页)
这段时间虽然深受失眠困扰,可裴寂川自己本身其实没觉得多不舒服。
偏头痛也不是最近才有的,熬过就完事。
可既然身边的人都那么担心他的状态,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车,车速也比平常慢了不少。
日料馆子离公司差不多40分钟,还差5分钟就要到达的时候,裴寂川无预警地眼前一黑。
他看不见,而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一样,胸口喘不过气来。
尽管他已经即刻刹车,可方向盘还是打了滑,车子失控地撞向未知的方向。
裴寂川在“砰”的一声巨响中上半身猛地往前扑。
他能感觉到安全气囊瞬间弹开,额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车窗传来碎裂的声音,而手臂和大腿传来隐隐的痛感,像是被割伤一样。
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裴寂川率先看见的是血。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晕血,可那一刻鲜红的液体沿着他脸颊和脖子一滴滴滴在大腿和座位上,形成了他下半身受了重伤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林书冉被迫拿掉孩子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子的。
下身满是血。
脑袋还在嗡嗡地响,裴寂川听见了婴儿的哭啼。
哇哇哇的大哭,没完没了。
本就疼着的脑壳顿时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忍不住抬起手一遍遍往自己脑袋敲打:停下,停下!别哭了!
可没用,那婴儿哭起来就跟不会累似的,裴寂川越是想让他消停,他哭得越大声,后来干脆撕心裂肺地尖叫。
无力地枕在安全气囊上,男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这是怎么了……?
周遭越来越越多的围观者,在婴儿的哭喊声中,他听见有人着急地喊叫救护车。
所幸那家馆子藏在住宅区里,路上没那么多车子,除了路边的防护栏和那棵不幸的大树外,没殃及其他人。
裴寂川没晕过去,只是有点狼狈。
救护车抵达的时候,他甚至还能安慰别人:“只是皮外伤,看着糟糕,其实没那么严重。”
结果被医护人员骂了:“你别擅自下定论,赶紧上车去医院!”
躺到了担架上,裴寂川被一路加急送到了医院去。
救护车的警笛声都没把那婴儿哇哇哇的哭声给盖过去。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所向无敌的裴总还能掏出手机给蒋助理打电话。
“麻烦来医院一趟,还有帮我联系陶策和路南州,就说出了点事,晚餐……”
“医院?!您怎么了?受伤了吗,严重不?我马上过去!”
蒋助理挂了电话,懊恼地往自己脑袋拍了好几下:忘了的那事就是让裴总别开车,千万带着司机吧!都怪他!
瞧他放下了手机,医生开口提醒:“联络家属了吗?因为敲到了头,最好是住院观察一晚,怕脑震荡。”
裴寂川现在对家属这俩字有点敏感。
他从小没妈。
老婆一个月前也没了。
唯一算得上家属的就剩裴青。
劳烦一个六十好几的老年人来医院当跑腿真的好吗?
哪怕裴寂川道德感没多高,但也不至于故意折腾自己的老父亲。
沉默了一会儿,他道:“联系了助理,他多一会儿到。”
医生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只知道眼前人矜贵,没敢开口揣测,心底却在默默感叹:混到这种身份地位却连住院的时候都没个人陪,值得吗?
交代了几句伤口不能碰水,护士会来换药等等,都打算离开了,他矜贵的病人却突然出声:
“伤到脑袋会出现幻听吗?”
医生皱眉,追问了几句:“头疼吗?会不会觉得恶心或是想吐?”
裴寂川摇头:“偏头疼是本来就有的,但没觉得恶心,也没想吐。”
检查了瞳孔反应,眼球运动和反应能力等等,医生总结:“按照你其他检查结果都还算正常,但是如果明天这幻听的症状恶化的话咱们还是安排个CT扫描吧,确保脑袋没淤血。”
裴寂川表示都行,听医生的。
临走前,对方又问了句:“你听见什么了?”
“婴儿的哭声。”
后面一句裴寂川没说:烦死了。
医生面上一愣。
刚想问得深入些,病房门口却传来敲门声,陶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身穿便服的路南州。
上下打量了一番,确保他四肢都还在,陶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兄弟,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祸不单行的,出院后带你冲花水除厄运去!”
裴寂川不信这些。
“抱歉,说好的请客又得延期了。”
“还请客不请客的,你先保重身体吧!”路南州无奈道。
职业病上身,他又问了句:“真是意外?不是人为的吧?”
陶策瞪了路南州一眼:“你都下班了还想上班查案子?”
“不是。”
裴寂川回答得很干脆。
病房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这回是处理好了住院手续的蒋助理。
“裴总,您出车祸的事网上传开了,您看……”
按理来说,一个集团总裁受了伤住了院这种事通常都是要压下来的,免得影响人心。
“不碍事,不用管。”
裴寂川甚至希望他们把事情传得更严重一些。
比如腿断了,残了,或是死了也行。
这样才能传到林书冉耳里。
“行,一会儿我让人把您换洗的衣物送来。”
“明早我再把需要您签字或过目的文件拿过来,今晚您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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