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可想而知了。
“父皇新丧,朕想供奉三百遍经书于父皇灵前,五弟纯孝,相信他也愿意为朕分忧。”
皇上都这样说了,王检也没有穷追不舍,五皇子家里来人给他送钱让他帮忙说话,说多少完全是他的事情。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王检躬身:“陛下仁孝。”
王检行礼,“臣还有本奏!”
“准奏。”
“丞相过世多时,陛下宜早日选定谥号,文嘉夫人已经带着家中老小回老家。如陛下所说如今四海升平、朝堂清明,丞相呕心沥血功不可没;加之陛下与丞相师徒情深,臣还记得丞相曾一笔一划教授陛下习字,当年陛下落水高烧三天三夜,丞相都在身边照顾。还请陛下早日选定封号,以免丞相尸骨入土,神魂不安。”王检气都不喘的说完了这番话,就垂首等着皇上示下。
堂上诸人各个屏气凝神,低头不语,心里觉得皇上必定是心里有火发不出。王检这话说的,就差指着皇上鼻子说不尊师长,让曾经于国有功于陛下有恩的丞相死不瞑目了。
魏子术坐在龙椅上打量着王检,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小时候就认识谢宁。王检说的没错,最先教他握笔习字的人就是谢宁,他生病了陪在他身边的也是谢宁,而从他认识谢宁起王检就跟在谢宁身后。
有一段时间他很嫉妒王检,谢宁会在他做得好的时候夸奖他,会在他做的不好的时候教训他,会关心他,会摸他的头——但谢宁不会和他同桌喝茶,天南地北的聊天说些没用的话,谢宁对王检是不同的。
“赏赐谥号的圣旨已经让人送去了。”魏子术看着王检不动声色的样子居然有点想笑,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不念师恩,不顾大义!
谢宁不管现在是死是活,不管有多少别人不知多少心思,但他对国家的功劳和对他的好都是实打实的。
而且,谢家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妇孺,就算给谢宁再多的封赏,短时间内也生不出第二个谢宁了。一举两得,这样做还能安他门下那些弟子和朝臣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王检下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大理寺卿赵宏文和同僚作别后走到他身边,笑着问:“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不开心吗?”他长得一副笑模样,生的白净长得一张圆脸身材微胖,个子比玉树临风的王检矮一点。这么靠近站着,就好像两个人非常亲热一样,他们也的确算是知己。
“他只是学聪明了,哪个富有天下的人会在乎给死人多少花圈呢!”王检冷哼,一甩袖子,脚步又快了几分。
赵宏文拉住他,苦笑道:“义坤兄,你慢些走”,他硬是拽着沉着脸色的王检,劝到:“人死已矣,你且看开些吧,他难道就没有料到自己死后是什么光景?我看未必。”
王检看他,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赵宏文与他慢慢往宫外走,一边低声说:“都说人的命天注定,几更要死看阎王。谢相沉疴多年,可能没想过自己哪天会死吗?文嘉夫人带着女儿把相府扒得片瓦不留的回了老家,谢家一个年轻的子弟也没留下,他自己更是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看王检越皱越紧的眉头,赵宏文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兄弟啊,你这是关心则乱,谢相他是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后事。”
连子嗣传承、死后名声、都不在乎,黄泉路途,阴曹地府都考虑的人——他的心是有多狠?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