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一值夜班,全院主任都睡不着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5章 门外的人,不能先松气(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疼,我还让她忍一忍。”
    他的手抬起来,像想往自己脸上扇,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抓住了手机壳。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解锁界面一直停在同一张家庭合照上。
    林野没有看照片。
    他把记录纸翻到背面,补了一行“家属门外等候,手机保持开机,已告知仍在抢救处理中”。
    “仍在”两个字被他写得重了一点。
    墨迹压在纸面上,没往“完成”那一栏靠。
    【当前风险:未解除。】
    【术中阶段:持续监测。】
    【记录链:关键节点已补齐。】
    蓝字闪了一下,后两行淡下去,只剩第一行还贴在视野里。
    林野把笔帽盖回去。
    秦海的手落到他肩上。
    力道不重,却把他往后按了半步。
    “门里的活交给罗建平,你别把自己往里塞。”
    林野看向他。
    秦海下巴朝记录夹点了点。
    “这张纸是你的。别把自己写成罗建平。”
    林野把记录夹扣紧,脚尖没有再往门口挪。
    走廊另一头,护士推着一辆换药车经过,车轮上缠着一截旧胶布,滚起来一顿一顿。车上金属托盘轻轻碰响,丈夫被那声音惊了一下,立刻转头看门。
    门还是没开。
    白班护士从急诊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和一袋葡萄糖饼干。
    “家属,喝一口。你别倒这儿。”
    丈夫没接。
    她直接把水塞进他外套口袋,又把椅子往他腿后推了推。
    “坐。你倒了,我们还得分人救你。”
    丈夫的膝盖碰到椅沿,这次没有再撑着,慢慢坐了下去。
    椅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坐得很浅,手肘压在膝盖上,签字笔还握在手里,笔帽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滚到林野鞋边。
    林野弯腰捡起来。
    笔帽上沾了灰,还有一点黑墨。
    他没有马上递回去,只把笔帽攥在掌心。
    第三次电话响起时,走廊里的几个人同时抬头。
    这一次不是白班副主任的手机。
    门边通话器亮了。
    白班副主任按下接听键。
    里面传出罗建平的声音,隔着设备,有些失真。
    “家属在不在?”
    丈夫一下站起来。
    “在,在,我在。”
    “听我说,别打断。”
    罗建平那边还有脚步声,像是在一边走一边摘手套。
    “造影看到了前交通动脉瘤,和这次出血能对上。我们已经把最危险的地方先处理上了,但她不是好了。人现在还要送重症监护室,继续盯再出血、脑血管痉挛、脑水肿,还有气道。”
    丈夫的嘴张着。
    半天没接上话。
    白班副主任把身体往通话器前挡了一点,怕他贴太近。
    “罗主任,家属听着。”
    罗建平的声音更沉。
    “先别问能不能醒。今晚过不去,后面都不用谈。今晚过去了,也还得一关一关看。”
    丈夫握着笔的手垂下去。
    笔尖碰到裤缝,留下一道细黑线。
    “我能看她一眼吗?”
    “等转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门口远远看一眼。别碰床,别喊她,别哭着往前扑。她现在受不了这些。”
    丈夫点头。
    点完才想起来罗建平看不见,又对着通话器挤出一个字。
    “好。”
    通话断了。
    红灯还亮着。
    林野把刚才那段话写进记录。
    笔尖落到“处理结果”后面,又停住。
    他只写到:介入初步处理,拟转重症监护室继续监护。
    后面那几项风险,罗建平刚才已经当着家属说过,他没有再写成“成功”。
    写完,他把记录夹递给白班副主任。
    白班副主任扫了一遍,指尖停在“初步处理”四个字上。
    “这四个字留着,别写得像已经救完了。”
    林野点头。
    “不写成功,只写初步处理。”
    秦海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规培生总算有点像规培生。”
    林野没回嘴。
    他把丈夫那支笔的笔帽递过去。
    丈夫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笔帽没套上,反而从指缝里掉下去。
    塑料笔帽砸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滚到介入室门边。
    没人弯腰去捡。
    因为门上的红灯灭了。
    介入室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先出来的是推床前端的氧气瓶。瓶身上贴着旧标签,边角翘起,随着床轮晃了一下。
    麻醉科医生跟在床头,手还扶着面罩边缘。
    女人躺在床上,头偏向一侧,眼睛闭着,嘴角旁边垫着纱布。监护仪临时挂在床侧,屏幕上的数字一跳一跳,心率还快,血压也没好看到让人放心。
    罗建平摘下手套,手套被他攥成一团。
    “路让开,先去重症监护室。”
    丈夫往前冲了一小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的鞋尖压在那枚笔帽旁边。
    “医生,她是不是没事了?”
    罗建平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点笑。
    “不是没事。”
    床轮从门槛上压出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是先从最容易要命的地方,把她往回拽了一把。”
    丈夫的肩膀塌下去。
    手里的签字笔终于掉了。
    笔杆落地,滚了两圈,停在林野鞋尖前。
    林野没有动。
    视野里的蓝色字框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