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意识怎么样?”
“嗜睡,能疼痛反应,持续呕血样物。”
“先扩容、备血、质子泵抑制剂,禁食,必要时气道保护。我们下去。”
秦海没有废话。
“快。”
电话挂断。
男人听见“呕血样物”四个字,肩膀一下塌下去。
“真是血?”
林野看着他。
“像。”
男人低头抹了一把眼角。
“可他就是拉了两天。”
“黑便也可能是血。”
林野把那板止痛药放到床头托盘旁。
“以后不要把黑便只当拉肚子。”
男人点头,点得很快。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抢救床,手里的药袋被攥得发皱。
床边那台血气分析仪先吐出一截纸条。
夜班护士撕下纸条,递给秦海。
纸条还带着机器热度。
“乳酸5.2。”
秦海眉头压下去。
“血红蛋白呢?”
“血常规还没回。”
这时,秦海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来电。
手术室。
抢救床边的声音像被切薄了一层。
秦海接通。
“说。”
电话那头是血管外科医生。
声音比刚才更哑。
“梁树民下台。”
秦海没有立刻回。
旁边的林野也停了笔。
电话那头没有停。
“带管,升压药没停,血还在挂,直接去重症监护室。”
“术中出血控制住一部分,但凝血还差,后面二十四小时很关键。”
秦海闭了闭眼。
“我知道。”
“家属怎么说?”
“别说平安。”
电话那头先把这句堵住。
“就说,下台了,去重症监护室继续抢。”
秦海看了一眼红区床上的老人。
手术室那边刚下台。
红区这边刚推上抢救床。
他把电话握紧。
“我让赵护士转达。”
挂断后,他没有走开。
他把手机递给夜班支援护士。
“打给手术室门口,让赵护士说三句话。”
夜班支援护士接过手机。
“下台了。”
“带管转重症监护室。”
“还要继续抢。”
秦海点头。
“一个字别多。”
夜班支援护士拿着手机拨出去,往门边避开抢救床的噪声。
电话贴到耳边,她先听了一秒。
“赵姐还在手术室门口。”
她把声音压低,对着手机重复那三句话。
下一秒,抢救床上的老人血压报警响了。
袖带又一次放气。
73/39。
中年男人扶着床栏的手背绷起青筋。
“医生!”
秦海回到床边。
“别喊。”
他把手按在床栏上。
“喊不回来血压。”
“备血到哪了?”
护士站那头有人盯着电话。
“输血科在配,第一袋红细胞最快十分钟。”
秦海的手仍按在床栏上。
“少量晶体液先维持通路,血到了立刻上;升压药只当过桥。消化内科到哪?”
“下楼了。”
“麻醉科?”
“接了,说气道风险他们马上到。”
老人又呕了一下。
这次量不多。
但颜色更深。
吸引管口贴过去,发出一声闷响。
林野看着监护仪。
心率一百三十六。
血压七十三三十九。
乳酸五点二。
黑便。
呕血样物。
长期自行止痛药。
这些字落在记录纸上,“普通拉肚子”那点侥幸已经站不住。
消化内科值班医生赶到时,外套扣子都没扣好。
他一进门就先看垫巾。
再看监护仪。
“血到了就准备急诊胃镜评估。”
秦海看了一眼血压数值。
“血压这样能做?”
消化内科医生把手套扯上。
“先把血压托上去,麻醉到场评估气道。看出血量和意识,必要时插管保护气道后做。”
普外科电话也接进来。
“如果内镜止不住,或者血压托不住,普外这边备着。”
秦海只压出一句。
“先来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下去。”
中年男人听见“胃镜”“插管”“普外”,腿软了一下。
他扶住墙。
墙面上有一条旧裂纹,手一按,掉下一点白灰。
林野走过去。
“家属在吗?能签输血和急诊胃镜知情的,还有谁?”
男人抬头。
“我,我是儿子。”
“病危也一起告知。”
消化内科医生把手套拉平。
“输血反应、胃镜止不住、必要时插管,内镜压不住就转手术方案,都要说清楚。”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老人有没有肝病、胃溃疡、以前吐血黑便、吃阿司匹林或者抗凝药?”
男人被问得发懵。
他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林野没有责怪。
“现在打电话问家里人。”
他把重点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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