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行,利闻树林草丛小心翼翼,三个人在前面探道,另三个断后,中间五个人中,有一个背着昏迷不醒的禹秋田。
他们不敢走稻田的小径,更不敢经过村落,尽量避免与村民接触,提防各方派出的眼线。
绕来绕去,时走时停,走了许多冤枉路,几乎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幸好沿途不曾发现可疑的人活动,平安无事不曾发生意外,辛苦有了代价。
往南走是正确的,芦湾村在南面。
一个魁梧的大汉,背着昏迷不醒如同死人的禹秋田,气若游丝极不稳定,如果行家停下来仔细察看,很可能发现这种中毒现象,与中了羽化膏的情形有点不一样。
羽化膏中毒的现象,名符其实像是羽化登仙,神魂飞升,留下皮囊,毫无知觉。
躯体如果失去活动能力,所需的空气必定有限,呼吸必定减弱而平均,不可能像他一样,呼吸呈现凌乱的律动。
查验的行家。必须是知道羽化膏中毒现象的行家,才知道其中异同,这十一个人显然都不是行家。
由于人分三小组,每组相距约什余步,前后可以呼应,即使一头撞入埋伏区,也不至于被暗器一网打尽,他们是很小心的。
绕过一处荒野,前面的三个人突然打出有警的手式,通知后面的人,三人左右一分,两刀一剑出鞘,凌厉的目光,狠盯着前面廿余步外的密密麻麻矮树丛。
(云中岳)22
久久,毫无声息。
小间那人哼了一声,左手一挥。
左首那位特别雄壮的中年人,手中的刀厚背薄刃形如尖刀,但长度足有三尺,可以双手使用的钢刀,在斜阳下显得光芒四射,好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刀。
这人回头瞥了后面的五位同伴一眼,那五位同伴已到了后面十步左右列阵戒备,昏迷不醒的禹秋田,已放下摆在草丛中像个死人。
向侧一跳两丈,这人从侧方快速接近矮林。
“用五雷梭把他们逼出来。”中间那人沉声叫:“没有必要把他们请出来,别让他们先下手为强,偷偷用暗器偷袭,兄弟。”
“五雷梭一发,一定有人会死的。”那人在矮林前止步,左手伸出徐徐摆动,掌心有一把蓝黑色的六寸钢梭:“没弄清楚是敌是友,发梭把人毙了,岂不良心有愧?我雷神如果用五雷梭毙了一个小辈,脸上也不光彩呀!”
口气像个英雄,不愿用五雷梭滥杀无辜,但他摆出的姿态,却有随时将五雷梭发出的意图。
枝叶摇摇,四个人钻出矮树丛。
为首的人,是外堂星主擒龙客黄世超。这位星主是江湖前辈,辈份比暗的二副会主八表狂生高,但在鹰扬会的地位却低了计多,因此在八表狂生面前,经常摆出桀骜不驯的态度,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听到五雷梭的名称,擒龙客心中发虚,知道来的人是何来路了,躲不住啦!埋伏偷袭的打算落空,只好知趣地现身打交道了。
雷神萧天禄,湖广大汉山尚义山庄,八位守护神之一,名号响亮的黑道杀星。
尚义山庄的大洪三猛兽,更是黑道大豪中有数的大人物,敲诈勒索强收规费常例钱的专家,也经常替有头有脸的人物讨债,向有头本脸的人士收保护费,但他们不偷不枪,所以名列黑道而非强盗。
雷神一亮名号,也亮了霸道暗器五雷梭,擒龙客知道碰上了可怕的劲敌,出来时脸上变了颜色。
鹰扬会的地盘,无法扩展至湖广。
驻节湖广的税监陈奉陈钦差,一到湖广便召募死党,花重金礼聘各方牛鬼蛇神做保镖,黑白道的高手名宿济济一堂,实力空前雄厚,仅比陕西的梁剥皮,和山东的陈阎王差一分半分而已。
督税署的保镖主要人物,共有十八个武功极为出色的人物,称为十八妖魔。
每一妖魔都是心狠手辣,武功出类拔萃的当代风云人物,严禁江湖各式各样的帮会组合在湖广活动,抓住了一律就地处决,甚至公然在法场正法,雷厉风行。
鹰扬会不敢将爪子伸入湖广,过境决不敢打出鹰扬会的旗号,悄悄往来,不敢暴露身份,以免遭到上法场的噩运。
鹰扬会在明处的重要人物,甚至不敢踏入湖广地境,连以个人名义进出的勇气也消失了。
“诸位远离湖广,未免走得太远了吧?”擒龙客一面接近一面说:“光棍不档财路,诸位在咱们手中,乘乱将咱们的人掳走,是否太过分了?”
雷神傲慢地冷冷一笑,徐徐退回原处。
尚义山庄的大庄主大猛兽青狮许永泰出来了,越过把关列阵的三神,等候擒龙客四个人接近。
“湖广南京是隔邻,不远不远。”青狮许永泰声如洪钟,高大魁梧的身躯真有猛兽的气质,泛青的脸膛相当摄人:“我认识你,擒龙客黄世超。阁下,你应该知道,大洪山三猛兽并非一直在湖广家门口耀武扬威,天下各地都有咱们的踪迹,大洪山尚义山庄在江湖扬名立万时,鹰扬会还没半点影子呢!”
“阁下……”
“你给我听清了。”青狮许永泰威风凛凛沉喝:“财神见者有份,谁到手就是谁的,不要打肿脸充胖子,硬指人是你们的,许某不吃这一套,理字上太爷站得住脚。你走吧!太爷放你们一马。”
“许庄主,这个姓禹的小狗,与贵山庄并无瓜葛,阁下实在没有夺走的理由。”擒龙客不得不采取低姿态,双方的实力相去太远了:“本会愿与堡主套这份交情,将禹小调……”
“免谈。”青狮许永泰断然拒绝。
“请庄主开出价码来……”
“免谈。”青狮再次郑重拒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禹小辈与咱们尚义山庄没有瓜葛,但太爷受人之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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