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事,我希望尽快进行。”
北人屠将人带走,人屠的绰号岂是白叫的?当然不会将人弄醒平安释放,到了金斗河把人埋入泥淖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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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沿河下放,半个更次便远离府城十余里。
河水呜咽,夜黑如墨,天宇上布满浓云,似有下雨的象迹。
刚划过一处河弯,右岸芦苇中冲出一艘小舟,斜向急冲而至,船头人影隐约可看见刀剑的反光。
“小心那条船。”下放的小舟有人沉喝:“是冲咱们来的。”
船上的人,纷纷钻出舱,十余个人出兵刃戒备,气氛一紧。
米船在三丈外转向,相距两丈左右,并排下放。
“不错,是冲你们来的。”来船传出洪钟似的叫声,语气不友好:“八表狂生,你这混蛋竟然到庐州来找我,岂有此理。在我堡中大乱,正需人援手的紧要关头,你这混蛋却乘乱带了人溜之大吉,我天长堡被毁你也有责任。我不找你,已经情至义尽了,价却到庐州来找我,你心目中还有我玄天绝剑在?你一定妄想图谋我留在中原的财富,不是你就是我。”
“咦!是祝堡主?”八表狂生吃了驿惊:“我逃避栖霞幽园的人追杀,逃到庐州投靠朋友躲避,鬼才知道你也躲到庐州。喂!你到底讲不讲理?要杀,我这位星主五毒殃神,一人就可以把你全船的人送下地狱,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该死的!你真不是到庐州找我?”
“当然是真的,我怎知道你的行踪?我还以为你躲到关外做流民呢!回去吧!咱们的恩怨,彼此心知肚明,禹小狗毁了你的堡,把责任报在我头上,会笑掉江湖朋友的大牙,一点也影响不了我的威望。”
“罢了,其实怪你也有欠公平。”祝堡主泄气地说:“由于你一闹,我在庐州也耽不下去了,只好远走高飞,另觅居处。你这家伙简直就像个瘟神,所到处灾祸随之,你自己倒霉,也连累了别人。”
“祝堡主,怨天尤人无济于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有雄厚的财力,在中原也有不少朋友,你玄天绝剑的声威,在江湖有崇高的地位,却被一个小人物逼得四处藏匿,有何面目见江湖同道?”
“该死的,你讽刺我?”
“不,我在提醒你。俗语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利用你的财力和威望,还怕买不到禹小狗的头颅?我也在暗中留意这个人,他破了本会十万两银子的买卖,早晚我会查出他的底细,捉住他剥皮抽筋。”
“这个……”
“振奋吧!祝堡主,自保的最佳手段,就是奋起攻击,逃匿或死守皆是下策,早晚会成为别人的俎上肉。咱们双方联手进行,胜算在握,堡主意下如何?”
“好吧!”祝堡主雄心重振,嗓门提高:“我将大散家财,出重赏招募死士,此仇不报,何以为人?江兄,贵会愿意联手吗?”
“本会眼线遍布江湖,本来就在找这个人。”
“可有线索?”
“还没有。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天下虽大,只要咱们肯努力,早晚会找到他的。”
“好,咱们联手同时分头进行。”
18
安福园门禁并不森严,有几处建筑甚至是开放性的,任由外人参观,负责招待的人都相当客气。
禹秋田扮成威武神气,衣着华贵的少爷,带了三个高矮不等的打手型随从,出现在安福园的招待室。北人屠扮打手头头,他那唬人的长相和身材,与挟在胁下的沉重虎头钩,真有慑人的气势。
两个相貌清瘦,有点仙风道骨的接待主事人。看到神气威武的禹秋田,本能的感觉出来者不善的气氛,赶忙换上笑脸恭迎来客。
“爷台请坐。”年约花甲的主事人含笑肃容:“敝下是安福园的司客主事,小姓方。”
两个小厮替客人奉茶,两个门房在门外往复巡走。
“方主事你好,久仰久仰。”禹秋田大马金刀地在主客位落坐,三个打手左右一分肃立像门神:“我姓田,南京来。听说贵园办得很不错,特地专程前来参观参观,欢迎吗?”
“田爷远道而来光临敝园,无任欢迎。”方主事接着替同伴引见:“这位是敝下的副手,姓杨,熟悉本园的一切,他可以领田爷参观本园各处设备。田爷有何指教,但请吩咐。”
“很好,很好,我就是要各处看看。如果传闻属实,贵国的设备真有传闻所说那么好,我会把两位朋友送到贵园安养。”
“哦!田爷的朋友是……”
“记忆丧失,半疯半呆。方主事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种人不会惹麻烦,有麻烦相信贵园也处理得了。园主在不在?他贵姓?”
“园主姓吕,目下前往西乡东主处办事。田爷有何交代,尽管吩咐杨副主事好了,他会转达园主的。”
“很好,很好。”禹秋田的这两个字口头禅,说得顺溜很够气派:“我是个急性子,可否请杨副主事立即带领前往参观?我首先要看安顿病患的住处。”
方主事脸色一变,杨副主事不自觉地双手出现反射性的抓握。
“很抱歉。”方主事强作镇定,脸上有僵化的笑意:“安顿病患的地方,由于有些家属住在一起照顾,而且有些内眷或女性病患,不希望有人打扰,因此是外宾止步的所在,请田爷谅解。”
“什么?”禹秋田摆出爷字号人物的威风,嗓音提高了三倍:“你的意思,是禁止大爷我去看?”
“田爷明鉴,这是本园的规矩……”
“大爷我也有我的规矩,岂有此理。”禹秋田拍桌怪叫,怒形于色:“南京皇城内外,大爷我也进出自如。你再说一遍看看?哼!”
北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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