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叶没理他,掏出怀里写着“蒲暗”的令牌,朝残枝扔去,跟着腾空一跃,趁残枝接令牌的刹那,她手中银丝无声无息地在残枝的脖子上缠绕一圈。
银丝上淬着毒,绿色毒汁顺丝左右滑动,只要慕容玉叶稍稍用力扯动,残枝脖子便划开一个小口,毒液就即刻进入身体,他只有到阎王那里报道的命。
“女人,你舍得杀我?”残枝的视线从银丝上缓缓落到慕容玉叶的脸庞,薄唇向两边翘起,带出迷人魅惑的笑。
这妖男跟女子样,居然爱脂粉,眼用黛笔描,唇用口脂抹,甲用蔻丹涂,身穿雪白衣……阳刚与阴柔共济,倜傥与娇媚共存,有男子的雍容潇洒也不失女子的文雅静好,朦胧的月色勾出他一幅超凡脱俗的神韵,飘逸出尘。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妖,肯定是妖,只有一种解释。
一刹那,慕容玉叶有种想寻遍全身找出照妖镜的冲动,残枝究竟是人他妈生的还是狐狸他妈生的?若是狐狸他妈生的,她趁早灭了他,省得叫他成精祸害人间,搅得人世鸡飞狗跳,人畜不宁。
“杀你,有何不可?”
“你不要了解你鲜为人知的过去?”
“想,你若不说我就杀了你!”
“最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人的记忆不能人为封存,我残枝还没有到了能将一个人记忆掳走的本事,你丢失的亦是你自个放弃的。”
慕容玉叶埋下头,若有所思,或许过去太残忍,当她一脚踹开藏有记忆的那扇门,会有无数把利刃朝她劈来,劈得她遍体鳞伤,鲜血沥沥。
残枝默默看她,目光复杂难言,那深褐色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还有怜惜,他藏在衣袖中的手不自禁地朝她伸去,却又半途而收,紧紧地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