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者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团队的反应
    陆沉第二天早上到特别行动处办公室的时候，秦墨已经到了。秦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材料，但眼睛没有看材料，一直盯着门口。秦墨的眼圈发黑，昨晚没睡好。看到陆沉推门进来，秦墨站起来，快步走到陆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
    “没事。”陆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背包放在桌上，“昨晚睡得还好。”
    秦墨跟过来。“墙上的字，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会查。但查不到什么。那些人做事很干净，不会留下痕迹。”
    林知夏推门进来。林知夏手里端着咖啡杯，眼睛也是红的，显然也是一夜没睡。林知夏看到陆沉，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陆沉面前。“陆哥，你家那边的监控我调了。小区门口的两个摄像头昨晚都被人动了手脚，画面全是雪花。楼道的监控早就坏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陆沉点了点头。“预料之中。他们不会留下证据。”
    孙小北是最后一个到的。孙小北跑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气喘吁吁。孙小北把纸箱子放在桌上，看着陆沉。“陆哥，我听说你家被人闯了。你没事吧？”
    “没事。”
    孙小北从纸箱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个便携式报警器、一瓶防狼喷雾、一个强光手电筒。“陆哥，这些东西你拿着。报警器挂在门上，有人开门就会响。防狼喷雾和手电筒随身带。”
    陆沉看着桌上那几样东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小北，你这是把我当女生了？”
    孙小北挠了挠头。“不是。我是说……万一……反正有备无患。”
    秦墨走回桌前坐下。“小北说得对。有备无患。陆沉，你现在住安全屋，安全屋那边有赵铁军的家人，有你的母亲，相对安全。但你每天上下班的路上，还是要小心。”
    赵铁军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路上有我。”
    所有人都转过头。赵铁军拄着登山杖站在门口，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支具。赵铁军的脸比前几天瘦了一圈，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赵铁军走进办公室，登山杖点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哥，你的腿还没好，怎么来了？”孙小北问。
    “腿没好，但手没废。”赵铁军走到陆沉面前，把登山杖靠在桌边，“陆哥，从今天起，我住你家。不是安全屋那个家，是你那个家。那些人既然知道你住在哪，就会再去。我住在那里，他们再来，我就等着他们。”
    陆沉看着赵铁军。“赵哥，你的腿不行。”
    “腿不行，但枪还在。我是警察，有持枪证。他们敢来，我就敢开枪。”
    秦墨的眉头皱了起来。“赵铁军，你别冲动。你现在是病假期间，持枪证可能已经暂时收回了。”
    “没收回。我特意问过了。省公安厅的持枪证有效期到明年六月。”
    林知夏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赵哥，你真的要住到陆哥家？”
    “住。谁要动陆哥，先过我这关。”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陆沉看着赵铁军，赵铁军看着陆沉。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种老战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赵哥，谢谢你。”陆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谢什么。你当初救了我的命，我这条腿是为你瘸的。再瘸一次也不怕。”
    秦墨站起来走到窗前。“方志文的老板已经开始对陆沉下手了。下一步，他可能会对我们其他人下手。我们都要小心。”
    林知夏举起手。“秦姐，我已经给所有人的家人都做了技术防护。陆哥的母亲、赵哥的家人、秦姐的父母、小北的父母，都在我的监控系统里。如果有人接近，系统会自动报警。”
    孙小北举手。“知夏姐，我爸妈在老家，你也能监控到？”
    “能。只要他们用手机，我就能定位。只要他们家门口有摄像头，我就能接入。”
    秦墨转过身。“知夏，你这样会不会涉嫌侵犯隐私？”
    林知夏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是监控异常，不是监控日常。系统只会在检测到异常行为时报警，比如有人长时间在门口徘徊，或者有人试图破坏门锁。正常的进出不会触发报警。”
    陆沉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方志文老板的反击：1.举报信 2.非法证据排除 3.内部约谈 4.私闯民宅威胁”。陆沉把这四行字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下一步？我们需要预判。”
    秦墨走到白板前。“下一步，他可能会动我们的家人。陆沉的母亲已经在安全屋了，暂时安全。赵铁军的家人也在安全屋。我的父母在老家，离省城几百公里，他暂时够不到。林知夏的父母在省城，孙小北的父母在老家。”
    林知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秦姐，我爸妈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住的小区保安很严，陌生人进不去。而且我给他们装了可视门铃，有人按门铃，我的手机就能看到画面。”
    孙小北举手。“我爸妈在老家，那个小县城不大，陌生人进去很容易被认出来。而且我爸是退休警察，警觉性很高。暂时没事。”
    赵铁军坐在椅子上，把登山杖靠在腿边。“陆哥，我们不能只防守。要进攻。”
    “怎么进攻？”陆沉问。
    “方志文的反击是通过他的律师进行的。陈明远是方远的人，方远是老板的人。如果我们能把方远挖出来，就能切断方志文和外界的联系。”
    秦墨摇了摇头。“方远不是那么容易挖的。方远是律师，有职业特权。他跟方志文的通信受律师-当事人保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