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把那份清单装进文件袋,拉上封口。然后打开保险柜,把梁劲松的笔记本、秦怀远的录音、洪庆生的供述原件,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检查。笔记本还在,录音还在,供述还在。他锁上保险柜,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坐在那里。窗户透进来外面的灯光,雪还在下,细细密密地飘着。梧桐树的枝条上积了雪,在路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明天去北京,后天可能就会见到秦怀远。那个在录音里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的人,那个在海天会所包间里说“小洪,好好干”的人,那个在笔记本里被梁劲松称为“老板”的人——很快,他就要坐在问询室里,面对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藏起来的真相。
陆沉站起来,走出档案管理科。
走廊尽头的灯管依然坏着。他没有开手机照亮,只是凭着八年的记忆,在黑暗中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特别行动处的灯还亮着。秦墨在看笔记本,林知夏在敲键盘,赵铁军刚回来,正在换鞋,孙小北在整理文件。陆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进去。
“还不回去休息?”秦墨问。
“睡不着。”
秦墨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陆沉走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翻开梁劲松的笔记本。他已经不需要再看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但他还是翻开了一页,用手指抚过那行字——“老板要求,海外账户必须用亲属名义,不能出现自己的名字。”
铁证如山。他们无处可逃。
(第七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