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陈金水给你们的钱,是感谢你在教育局采购款上签字。如果你现在交代,算主动。如果你让她替你扛,后果你自己清楚。”
孙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我妻子说了什么?”
“她说,三百万不用还。她说,八十万是好处费。她说,你帮陈金水在教育局的采购款上签字。”
孙建国的手开始发抖。
“你让我……让我想一想。”
秦墨看了陆沉一眼。陆沉点了点头。
“给你十分钟。”
秦墨和陆沉走出问询室,带上了门。
走廊里,秦墨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会开口吗?”
“会。”陆沉说,“他不是怕自己出事。他是怕王秀兰出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别墅写在王秀兰名下。一个把非法资产都记在妻子名下的人,最怕的不是坐牢,是连累妻子。”
秦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档案科的人,看人倒是很准。”
陆沉没有回答。
他想起八年前,自己写的那份被打回的报告。那也是一起涉及财政局副局长的案子。那个人后来被判了十二年,他的妻子也涉案,被判了三年。
他不知道孙***不会走同一条路。
但至少,孙建国还有选择的机会。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束光,照在地面上,像一条通向海面的路。
深潜者,正在一点一点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