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跑出后巷,头顶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
狂风把地上的垃圾卷得漫天乱飞。强光探照灯扫过街面。
“沃特的安保部队。”布彻尔贴着墙根,把冷藏箱护在身侧,“他们把街区封了。这帮杂碎反应倒是不慢。”
休伊靠在砖墙上,胸腔剧烈起伏,脸色发白。“他们暂时顾不上我们……我出来的时候,拼着命干了件事。”他喘了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用火车头给的后门权限,把负三层和负四层所有的防爆门全锁死了。密码改成了随机乱码。他们想进去救火?门都没有。”
布彻尔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用力拍了拍休伊的肩膀。“干得漂亮,孩子。这下埃德加要哭出声了。”他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赞许,“你这脑子总算派上正经用场了。”
两辆黑色装甲车从街角冲过来,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跳下车,端着突击步枪拉起警戒线。
“地面走不通了。”法兰奇低头,目光锁定在井盖上,“走下面。这底下是曼哈顿的老排水系统,沃特的人没那么快布控。”
他抽出一根撬棍,插进井盖边缘,手臂肌肉暴起,用力一压。沉重的铁盖被掀开,一股混杂着腐烂和化学品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这味道简直绝了。”休伊捂住鼻子,脸皱成一团。
“下去。”布彻尔推了他一把,语气不容拒绝。
三人依次钻进下水道。法兰奇在最后把井盖重新拉回原位。头顶的警笛声瞬间变得沉闷,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沃特大厦,监控室。
安保盯着屏幕,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负三层库房的监控已经全黑了,但温度传感器显示那片区域的温度已经在迅速飙升。
“切断通风系统!启动备用灭火气体!”他对着耳麦大吼。
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但屏幕上不断弹出红色的“权限拒绝”警告。
“长官!门打不开!系统被锁死了!”操作员声音发颤,“有人改了代码!”
安保队长一把推开操作员,自己去敲键盘。所有的指令都被弹回。
“长官。”另一个监控员指着屏幕上的结构图,声音发抖,“火势没有被控制住。它顺着排线通道往下走了。下面是负四层。”
安保队长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负四层是沃特的地下金库。但有埃德加用来贿赂全球政要的证据、几十亿的无记名债券,还有一批用于提纯临时五号化合物的高纯度化学催化剂。
“拿切割机!把门切开!”安保队长抓起对讲机狂吼,“不管用什么办法,十分钟内必须把火灭了!”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透着绝望:“长官,那是半米厚的钛合金防爆门。切割机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那就用炸药炸开!”安保队长咆哮。
“不行!爆炸会直接引燃里面的化学品!”
温度曲线突破了一千度。安保队长眼睁睁看着屏幕上代表金库大门的绿色图标变成刺眼的红色。那是结构崩溃的信号。
“跑。”安保队长扔下对讲机,对着监控室里的其他人喊了一声,“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水道里,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法兰奇拿着战术手电在前面带路。光束扫过长满青苔的砖墙,几只肥硕的老鼠受惊逃窜。
“这味道简直像是在发酵的尸体里游泳。”休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浑浊的水花。
“别抱怨了。”布彻尔走在最后,把冷藏箱抱在胸前,“想想你刚才锁死的那些门,沃特的人现在肯定比你难受一百倍。这叫礼尚往来。”
他们往前走了大概四百米。
突然,脚下的污水剧烈震荡起来。水面泛起密集的涟漪。
紧接着,冲击波顺着地层横扫过来。
下水道的砖墙大面积开裂,头顶的水泥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跑!”布彻尔大吼。
三人拔腿狂奔。身后的管道开始坍塌,浑浊的污水夹杂着碎石倒灌进来。水流冲击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休伊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污水里。法兰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了起来。
“别停下!你想被活埋吗!”法兰奇吼道。
地面的沃特大厦。
地下金库里的化学催化剂被高温点燃,引发了连环爆炸。
一团刺目的蓝白色火球在地下膨胀,瞬间撕裂了负四层到负六层的所有结构。
整栋大厦发出一阵沉重的、金属结构扭曲的呻吟。地下的主承重柱被炸断了三根。
高达九十九层的沃特大厦,在全纽约市民的注视下,向西侧倾斜了将近三度。
这三度对于一栋摩天大楼来说是致命的。玻璃幕墙承受不住结构变形的压力,大面积爆裂。成千上万块碎玻璃像瀑布一样砸向第六大道。街面上的人群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四散奔逃。
第六大道上,火车头化作一道残影,在碎玻璃雨中疯狂穿梭,把几个快被砸死的平民拽到安全地带。
汽车被砸扁,路灯杆被切断。沃特的骄傲,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沃特大厦顶层办公室。
大厦倾斜的瞬间,埃德加的办公桌滑向一侧,文件撒了一地。
“沃特完了。至少在纽约完了。”
窗外,两道身影仍在夜空中缠斗。
三个街区外,一个偏僻的检修井盖被顶开。
法兰奇率先爬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接着是休伊,最后是拎着冷藏箱的布彻尔。
三人瘫坐在满是涂鸦的砖墙下,浑身散发着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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